姜逸飞的瞳孔被混沌之气染成灰白,他突然仰天发出困兽之吼,运转不灭天功,黑发乱舞,他的肌体爆发出太阳般的璀璨金光,气势不断攀升,像是一尊神祗复生。
“万化圣决,唯我独尊!”
又一狠人无上秘术,号称“化尽天下法”,可化神奇为腐朽。
他双手如拨动流水,在虚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道道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消融时间,破灭空间,混沌小世界灰色气息开始流动,被此术被分解,散于虚空。
俞珩元始经运转,道袍紫华流动,他身上的气息越发高渺。
混沌小世界天地相合,将姜逸飞死死禁锢,天穹骤然弥漫鸿蒙紫气,他右肩膀被扫中,瞬间血肉消融,白骨成灰,他神色大变,踉跄着单膝跪地,抬头大喊:
“摇光兄!救我!”
摇光圣子闻言,飞仙之力不断演化,磅礴飞仙之力如火山喷发,自眉心迸射出的仙光恍若天河倒悬,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光华耀目,神威震慑八荒。
刹那间,漫天神辉如百川归海,极速凝聚成人形,万千霞光萦绕其身,绚烂夺目。
“举霞飞升!”摇光圣子声如洪钟,响彻这片天地。
万丈光芒剧烈翻涌,凝聚成一尊仙人虚影,似孕育神胎,清辉流转,丝丝缕缕萦绕周身,仙雾袅袅升腾,将其笼罩其中,此刻的他仿若即将冲破天地桎梏,羽化飞仙,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不沾尘世分毫的气息。
俞珩启目,展袖抱圆,混沌的雾霭在小世界中翻涌,鸿蒙紫气如流动的绸缎,丝丝缕缕交织缠绕,天地间灰蒙蒙一片死寂。
两仪未分,一切都处在混沌未开的朦胧,骤然间,小世界如被无形巨手挤压,疯狂坍缩成一个幽黑的极点,紧接着轰然爆开!
无声无息,天穹瞬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雪白,随后又在瞬息间转为深沉的墨色,日月无光,天地失色,仿若陷入了永夜。
灵气如脱缰的野马,在天地间横冲直撞,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灵气风暴。
虚空更是如同脆弱的琉璃,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寸寸破碎,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不断扩大,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破碎的虚空与灵气风暴相互纠缠,搅碎一切阻挡之物,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混沌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尘埃散尽,姜逸飞直挺挺地躺在狼藉之中,他的躯体残破得令人心悸,皮肤大面积剥落,露出森森白骨,身上可见一个个穿透的大洞,半个头颅更是消失不见,汩汩赤血混着碎肉散落四周,仅存的气息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摇光圣子摇摇晃晃地勉强支撑着身形,却也是一幅惨烈模样,他的肌肤布满蛛网状的裂痕,腹腔空荡荡的,脏器似被尽数掏空。
所幸周身点点金色神曦闪烁流转,如同最后的生命之火,顽强地抵御着死亡的侵袭,若不是不灭天功支撑,他早已倒下。
看见死尸一样的姜逸飞,他将点点神曦洒落在他破烂的身躯,姜逸飞胸膛立即有了起伏,他语气干涩唤道:
“姜兄......”
俞珩落在他们身前,目光幽深,黑雾腾起,抬手对准二人。
摇光圣子瞳孔一缩,这个起手……
是吞天魔功?!
俞珩天灵盖溢出缕缕乌光,于手掌前方凝炼宝瓶,乌芒流转间道韵流淌,尽显古朴之态,此乃吞天魔功悟至深处方能凝成的大道宝瓶,作为“道”之载体,可凭此汇聚无量法力。
乌芒流转,宝瓶凝炼成形,于俞珩掌中沉浮不定,他眸光似寒潭幽深,面色冷肃如霜。
“你是华云飞?”摇光圣子开口询问,话毕又迅速摇头,
“不对,你不是他。”他曾亲眼见过身负吞天魔功传承的华云飞——五岁那年,他被神秘人带去见一个小男孩,其柔弱可爱胜似女童,怀抱着一张古琴,怯生生地不断往后退缩。
眼前之人却与之天差地别,这个魔性道人高高在上,淡笑的面容下透着彻骨冷漠。
他所施展的吞天魔功,亦与摇光圣子记忆中全然不同,魔威铺天盖地压来,令人窒息,须知,吞天魔功向来是不灭天功的养分,可眼前景象,却颠覆了他所有认知。
摇光圣子抬头看着黑幽幽的大道宝瓶,轻声对俞珩说道:
“道兄天资纵横,神威盖世,同为狠人一脉,摇光心神折服。但道兄也受身份所限,无法行走于光明,恰逢我与姜兄出身世家圣地,此番出去,我与姜兄在明,道兄在暗,惟道兄马首是瞻,煌煌大道岂不是在道兄脚下铺开?”
俞珩闻言,莞尔轻笑,
“我非狠人一脉”,他指了指头顶宝瓶,
“此乃我佛门绝学,甘露净瓶相,圣子未曾学佛,想来是认错了。”
“道兄说得是,是摇光修为尚浅,”摇光圣子立刻诚恳应道:
“只是我狠人一脉‘吞源噬道,万劫不灭’的不灭天功不可断绝,观道兄似未修习?摇光恳请道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