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燕圆睁一双虎目,瞪着不断涌来的秦军,战刀横扫竖劈,所到之处无人能敌,项燕硬是在密布的秦军中杀出了一块空隙,身旁楚军见他勇猛,更是杀的血脉沸腾,奈何这些楚军的战刀抵不过秦军特制的战刀,一旦正面对上了,便是一个刀毁人亡的下场。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项燕的宝刀上也出现了缺口,天空的雨越来越大了,落到地上冲刷着地面的血迹,目所能及处,尽是满目的嫣红。
身边最后一个士兵倒下,项燕一刀将那偷袭的秦军劈成两半,身旁十步之内再无活人,项燕举目望去,四周的战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秦军骑在战马上,层层的围着,手上拿着强弩,所有的目标都指向一个地方,只待手指一松,等待项燕的就是万箭穿心的结局。
此刻秦军的包围忽然让出一条通道来,王贲策马而来,喝令举弩欲射的士兵,“住手!”
项燕见状哈哈一笑,道,“手下败将,王将军何需手下留情,项燕征战沙场多年,盼的便是这马革裹尸之日。”说罢刀一横,就要引颈。
“项将军且慢!先听我一言。”王贲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来。
项燕微微一愣,惨淡苦笑,“王将军无需劝项某,败军之将,无颜见家乡父老。”
王贲拱手道,“项将军智谋勇猛在下闻名已久,自然知道将军忠义。不过先生有一言相赠,若项将军听了还一心求死,在下自然不敢阻拦。”
项燕闻言大怒,“项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战败,是技不如人。竖子还要来辱我么?”
王贲瞪大了双目,直视项燕愤怒地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先生说,项将军一死,将军的头颅自然要借我一用。秦楚之战便在眼前,没有了项将军的楚国,谁堪当此任,能与我大秦一战?”
项燕身体猛的一震,横在脖子上的刀迟迟没有划下去。随即苦笑,“活着怕也难以报效国家,不如一死。”
“项将军这么认为?”王贲轻笑,项燕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王贲背起手,走到项燕身边。低声道,“先生说,项将军只需跟我回大秦走一趟,定然设法送项将军回楚。”
项燕闻言一愣,王贲继续道。“先生言出必行,不过项将军若是怕背负贪生怕死之名,自然不必理会,在下也不敢阻拦将军成就大义。”王贲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他内心深处有些犹疑。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韩非一定要他说那段话,还向项燕保证,定然送他回楚。
韩非的话。是言出必行的。王贲曾出言试探,韩非却是淡笑不语。
想到赢政出发前交代的话,难道韩非终究还是韩国人么?引得秦楚相争,从中获得利益。
王贲现在的心情是很矛盾的,韩非是他所崇敬的人,秦国是他的家园,二则选其一,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国家,不过感情上明显是难以接受地。韩非于他如同亲人师傅,他宁愿相信韩非是另有所谋。
“铛!”项燕手中的刀落在地上,面色麻木。他可以选择现在就死,如果被俘虏,秦国不会放他这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大将回去,韩非却给了他一线希望,楚国的将领都还太年轻了,三十年无大战,朝中上下竟然找不到一个能人,可托重任。新君初立,正是用人之际,他抛不开心中的挂念,抛不开故国地情怀。
……
午夜,房顶上一阵响动,让韩非从梦中惊醒,让两女燃起烛火,韩非苦笑,这还要不要人消停了。经历如此多的险境,韩非睡的不是很熟,心中对这楚军保护的驿馆终究不是很放心,敌暗我明之时,防不胜防。
进入驿馆不过三四个时辰,这不,刺客便上门了。那阵响动之后便不再有动静,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就听得武清在门外轻道,“公子醒了么?”
韩非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