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烜接到密报的时候,正在逗孩子。
苏宏把密报给他,喋喋不休汇报给他听:“萧珩又一次制造了大动乱。”
和上次杀他父亲萧令烨一样,萧珩很擅长把天捅破。
萧令烜:“他走到哪里都不安生。”
苏宏问:“需要派人去帮衬他、替他善后吗?”
“等两个月。等彻底乱起来,我们再找借口收拾。正好距离福州很近。”萧令烜道。
徐白从政府回来。
她如今替萧令烜管外交工作。她会好几国语言,又精通文字,萧令烜把外交交给她,很放心。
萧令烜将此事告诉她。
徐白听了,并不意外。
她说:“萧珩从不在意是否活着。他活得很累,他身边的人也累。制造事端是他擅长的。”
“但愿他长大了些,这次能处理妥善。要是收拾不了,他给我滚蛋。要么死,要么滚去南洋种橡胶树,老子再也不替他收拾残局。”萧令烜道。
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情绪复杂。
这个侄儿,实在令他头疼。
然而叫他意外的是,快到中秋节的时候,广城传来好消息,萧珩把地盘稳定住了。
短短三个月,他收服了柳督军的所有部下。
“柳督军有个部下叫孙赫廷,他是总参谋,颇有威望。萧珩对他恩威并施,这个人帮了他大忙。”苏宏说。
萧令烜挑挑眉:“想不到,萧珩现在除了会搞破坏,也能收拾烂摊子了。”
很好,可以继续留他狗命了。
让他活着。
对萧珩来说,死亡是解脱,那是对他的恩赏。让他活着,慢慢尝遍人世间的痛苦,才是赎罪。
况且生死对错,在萧令烜眼里没那么重要。
“发电报给他,老子要跟他见个面。”萧令烜道。
又道,“叫上夫人。”
徐白是外交官,与广城要结盟的话,徐白可以出面替萧令烜办事。
苏宏道是。
他们这边正在计划着,萧令烜收到了一封电报。
是萧珩发过来的。
他和萧令烜的想法不谋而合,想要见面聊聊。
专列南下。
南城秋高气爽,广城还是燥热难当。
萧令烜下榻五国饭店。
他没带什么人,大大咧咧进入了萧珩的地盘,依旧嚣张跋扈;他身边跟着他的夫人徐白。
彼此见面时,萧珩倒是愣了下。
“……说徐外交官,我没想到会是你。”萧珩看向她。
目光平静。
求而不得的岁月,被淡化成了泡沫,萧珩现在有了崭新的生活。
“是我。”徐白说。
她着时髦的洋裙,头发挽起,露出她修长脖颈。依旧清瘦、美丽,一双大大的眼睛漂亮极了,宛如缥缈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