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
意念落下。
人群上方的空气一沉。
一块数百斤重的青石凭空出现。
冲在中间的几个人听见头顶风声,下意识抬头。
青石已经落下。
轰!
泥地向下陷了一层。
中间那名打手连胸口带脑袋被压进泥里,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旁边一人被青石撞向土墙,后脑夹在石棱与墙面之间。
身体软下去时,半边脸已经没了形状。
第三个人被倒下的同伴绊住,仰面摔在石下。
青石边沿压过他的颈部,抽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原本挤得严实的阵形,被这一块石头从中间砸穿。
他们算准了枪里剩几发子弹。
却算漏了一件事。
顾真手里,从来不止一把枪。
“石头……”
一名打手看着眼前的青石,声音都变了。
“哪来的石头?”
老滑头站在台阶上,同样没看清。
刚才那些举着铁管、砍刀的人挡住了视线。
他只听见一声巨响,再抬头时,院中便多出一块染血的青石。
“别愣着!”
老滑头扯着嗓子吼。
“他就一个人!”
顾真已经动了。
他没有冲向人最多的地方。
脚下一转,后背贴住左侧土墙。
这样一来,能同时朝他出手的只剩两人。
最前面的打手抡起铁管横扫。
顾真低头避开。
铁管砸中土墙,震落一层黄土。
那人的两只手跟着发麻,铁管险些脱手。
顾真左手扣住铁管,向怀里一扯。
对方重心前栽。
军刀从下方斜着送入肋骨,刀尖一直扎进心口。
那名打手嘴巴张开,喉咙里涌出一股血沫。
顾真拔刀,转身将尸体推向右侧。
第二人正握着短刀扑来,被迎面倒下的尸体挡住半步。
顾真从尸体侧面贴近。
左手压腕。
膝盖撞肘。
喀嚓!
那人的胳膊反向折起,短刀随之落地。
惨叫刚冒出来,顾真的军刀已经横过颈侧。
血线裂开。
对方捂住脖子后退两步,后背撞上青石,缓缓坐进泥里。
背后风声压来。
一根木棍砸向顾真肩颈。
顾真已经从映射画面中看见了偷袭者,却被正面的尸体挡住脚步,只来得及收紧肩膀。
砰!
木棍擦过肩头。
半条胳膊瞬间麻了。
顾真借着这股力向前跨出一步,回身便是一肘。
肘尖砸中偷袭者下巴。
牙齿混着血飞出。
那人踉跄后退,木棍却没有撒手。
他强忍剧痛,横着又抡了一次。
顾真向内贴近。
木棍从他背后扫空。
两人身体交错的一瞬,军刀从对方左肋下方送了进去。
刀尖穿透心脏。
那名打手瞪着眼睛,抬起的木棍再也没能落下。
顾真抽刀时,肩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的呼吸也比刚才重了。
可围攻没有停。
正屋右侧,两道身影正贴着墙根绕向他后背。
顾真没有回头。
第一把柴刀刚从背后劈下,他已经向左让开。
刀锋擦着棉袄落空。
顾真反握军刀,顺势向后横切。
刀锋掠过那人的咽喉。
一股热血泼上土墙。
对方捂着脖子栽倒时,第二人从侧面抱住顾真的腰,想将他摔进人堆。
顾真没有硬挣。
他沉下重心,左脚卡住对方脚跟,后脑向后一撞。
砰!
鼻梁断裂。
抱腰的手松了半分。
顾真扣住对方拇指向外一掰,转身送肩,将人抡向青石。
那人的太阳穴撞上石棱。
身体落地以后,只蹬了一下腿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