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栽赃

窝头又冷又干,噎得他直抻脖子。

“娘的……”

他抓起脚边的铝水壶,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喝完以后,他懒得拧紧,只把壶盖虚搭在壶口。

水壶距离院墙不到两步。

墙内,顾真靠在后窗下,意识铺开。

马大哈坐在哪里,水壶摆在哪里,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巡逻的人,全在他的脑海里。

顾真没有用太多。

强化后的灵泉药性太猛,顾玲喝三滴便会闹肚子。

马大哈身强体壮,多加几滴,足够让他离开半个时辰。

意念轻动。

七滴灵泉无声落进铝水壶。

马大哈对此一无所知。

他啃完窝头,又拿起水壶灌了两大口。

刚把壶放下,肚子里便“咕噜”响了一声。

他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冷风一吹,腹中又翻了一阵。

“什么破水……”

马大哈夹紧双腿,想再忍一会儿。

可下一阵来得又急又凶。

他的脸瞬间白了。

马大哈抱起步枪,拔腿便要往村里走。

可刚迈出几步,肚子已经疼得他直不起腰。

现在回去找人替班,根本来不及。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家。

院门紧闭,窗户里也没有灯。

兄妹俩多半已经睡死了。

“就一会儿,能出什么事?”

马大哈捂着肚子,一头钻进芦苇丛。

裤腰刚解开,人便蹲了下去。

院内,顾真睁开眼。

顾玲睡在炕里侧,呼吸又轻又稳。

顾真走过去,替妹妹把滑到肩下的被角掖好。

随后,他无声推开后窗,翻进屋后的暗沟。

马大哈还在芦苇丛里折腾。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顾真贴着干水沟一路穿过村外,避开大路,来到贾家后墙。

他没有马上动手。

投影标记里,贾仁义已经回了家。

那老东西躺在炕上,怀里还压着代管大队事务的登记本。

睡梦里,他嘴角都带着笑。

顾真靠在土墙外,重新确认了一遍落点。

墙后的荒菜地下面,压着一口塌了半边的旧菜窖。

靠着贾仁义的标记监控范围里找到的。

窖口靠墙一侧还留着一块没有完全塌实的空腔。

旧通气孔也没堵严,几条田鼠洞正好与墙根相连。

顾真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墙根的冻土上。

墙内横向四米。

窖底向下三米。

斜着算,正好卡在玄灵空间五米投放范围的边缘。

再远一点,空间便不会响应。

顾真没有急。

他先通过贾仁义身上的投影标记,听完屋内所有动静。

贾仁义在打呼噜。

他婆娘翻了个身,很快又没了声音。

院里的鸡缩在窝里,连翅膀都没扑一下。

顾真这才把意识沉入玄灵空间。

锁定菜窖残余空腔。

意念落下。

付计影的尸体从玄灵空间里消失。

下一刻,它无声出现在贾家后院的旧菜窖里。

没有挖土。

没有脚印。

菜地表面的冻土连一粒都没翻动。

顾真收回手,沿着来路折返水库。

马大哈还蹲在芦苇丛里,脸都快拉绿了。

他一趟趟往外跑,嘴里骂着冷水和窝头,根本没发现顾家的后窗曾经开过。

顾真翻回屋内,重新关好后窗。

炕上的顾玲翻了个身,小声叫了一句。

“哥……”

“我在。”

顾真应了一声。

顾玲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又沉沉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贾家西屋。

贾仁义在炕上砸吧了一下嘴,怀里的登记本滑到一边。

他赶紧伸手按住,像是怕谁把这点权力抢走。

梦里,红旗大队的社员排成两行,一个接一个地喊他。

贾支书。

贾支书。

贾仁义笑得脸上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他不知道,就在自家后院三米深的旧菜窖里,一具失踪多日的尸体,正安安静静替他守着那个升官梦。

三天后。

贾家后院,封死多年的旧通气孔旁,一只田鼠刨开了薄薄的冻土。

第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顺着鼠洞和土缝,慢慢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