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选择与隐秘的调理

顾真手里的砖没放下:“咋了?”

“我……我肚子……”

话没说完,顾玲捂着肚子从门里窜出来,小脸涨得通红,目标直奔院子西角新砌的旱厕。

脚步急得差点绊在门槛上。

“砰”的一声,旱厕的木板门被拍上。

顾真扭过头,嘴角抽了一下。

忍住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旱厕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响。

顾真低下头继续码砖,耳朵竖着,确认没有疼痛的呻吟声,只有排泄的动静。

一切在可控范围内。

过了好一会儿,木板门吱呀一声推开。

顾玲红着脸挪出来,双手还捂着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哥……”她蚊子一样的声音。

顾真放下砖,走过去。“咋了?不舒服?”

顾玲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委屈得要哭出来:“最近……最近几顿饭吃完都会这样。是不是我肠子有毛病啊……”

她说的是实话。

前两天顾真就开始微量添加了,只是那时候反应更轻,顾玲以为是着凉。

今天加到三滴,终于绷不住了。

顾真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语气温和:“没毛病。你以前吃的都是糠咽菜,现在顿白面带荤腥,肠胃一时半会儿受不住,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顾玲抬起头,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顾真转身进屋,从灶台边摸出一个搪瓷暖水壶。拧开盖子倒了半碗热水递过去:“喝点热的,暖肚子。”

顾玲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抿着。热水下肚,腹中那股翻涌感慢平息了。

她靠在门框上,神情放松下来。

“哥,你说我是不是命贱?以前吃糠咽菜没事,现在吃好的反倒闹肚子。”

顾真弹了一下她脑门:“说什么混账话。”

顾玲“嘶”了一声捂着额头,嘟囔着不敢再说了,抱着热水碗溜回屋里继续写字。

顾真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三滴。

反应集中在下消化道,没有呕吐,没有腹绞痛,时间持续不到一刻钟。

可以接受。

明天维持三滴不动,后天视情况加到四滴。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顾玲搁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那双手上。

指尖的冻疮比三天前消退了大半,新生的皮肉粉嫩光滑。

头发也是。

枯草似的发尾开始有了一点水润的光泽,不再一碰就断。

效果已经在显现了。

慢慢来。

顾真收回视线,端起自己那碗没喝完的凉粥,三两口灌进肚里。

院外,冬日的阳光稀薄地照在水库面上,结了层碎冰的水面折射出零星白光。

安静。

太安静了。

这份安静让顾真很满意。

……

知青点。

梁艳云第三次走到付计影的宿舍门前。

她抬手想敲门,指节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一咬牙,还是敲了。

笃、笃、笃。

没人应。

她把耳朵贴上去。

里头没有呼吸声,没有翻书声,什么都没有。

梁艳云退后一步,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指甲掐进了掌心。

三天了。

付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