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靠着歪脖子篱笆桩,两眼半阖。
面前那三道冰蓝色的选项悬浮在视野里,跟着眼珠子动,甩不掉。
他没急着选。
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在篱笆桩的粗皮上蹭了两下。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揍李铁栓时蹭破的皮,隐隐发疼。
顾真低头瞥了一眼。
无所谓地搓掉干血痂。
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锁定那三行字。
第一项。
灵泉强化。
洗经伐髓,强健体魄。
顾真攥了拳头。
说实话,他馋。
这具十七岁的身板虽然比前世那副被癌症掏空的皮囊强了百倍不止,但今天跟刘瘸子交手时的感受还是让他心里不太踏实。
那一肘差点蹭着太阳穴。
要不是他侧身够快,这会儿躺地上的不一定是谁。
前世在医院里趴了大半年,化疗把头发掉光,五脏六腑像被人拿砂纸反复打磨。
那种连翻身都使不上劲的绝望,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这副年轻的躯壳给了他久违的活力。
如果灵泉再强化一层……
顾真闭了下眼。
不急。
先看完。
第二项。
空间可存储生灵。
顾真脑子里立刻闪过几个画面。
打不过?往空间里一缩,谁也摸不着他。
顾玲遇险?直接拉进来,外面天塌了都砸不到她头上。
听着是真好。
但——
“储存活物以魂魄重量为定。”
顾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嚼了三遍。
以魂魄重量为定。
存活物不是无限的。得拿自己的灵魂去扛对方灵魂的重量。
扛不住会怎样?
被踢出来?还是死在里面?
没有说明书。没有详细解释。就这么一句干巴巴的限制条件搁在那儿。
顾真舔了下后槽牙。
他活了快七十年,吃过的合同亏比这辈子吃的饭还多。有一条铁律刻进骨头里——条款越模糊的东西,坑越深。
拿命去赌一个连边界都没摸清的能力?
不选。
至少现在不选。
目光滑向第三行。
在空间中映射现实空间。
后面跟着一排小字:“可以在空间中映射出现实中选定的区域,在这个区域内,可以在任何地区看到此映射区域的变化。”
顾真的眼珠子不动了。
翻译过来——
这是个监控。
1977年。
没有摄像头,没有卫星定位,没有手机信号塔。
这个年代的人想监视谁,只能靠两条腿蹲守、靠两只眼睛死盯。
而他现在,可以凭空开一个上帝视角?
顾真嘴角动了一下。
姚家天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帮残兵败将还没散干净。
顾大虎那条疯狗随时可能再被人当枪使。
顾二狼那只老狐狸最近安静得反常——越安静越危险。
再加上——白月瑶。
那桩悬案就发生在他家门口。
如果他提前把水库周围的区域映射进空间里……
谁来过,谁干过什么,什么时候动的手。
一清二楚。
顾真不再犹豫。
右手抬起,食指朝着第三行字点了下去。
指尖触到冰蓝色光字的瞬间。
眼前一黑。
脚底板失去了触感,耳朵里连风声都没了。
像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