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我都放在心底默默爱。说罢,朱臻亚还露出一个害羞的表情,可眼神根本是戏谑的。

爱你个头!朱劭亚真想扁人。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而他的冷峻贵公子形象每次对上他就破功!你就上去晃两下,是会少块肉吗?

此时,颜爱欣从厨房里出来,送上两个洒上肉桂末的烤布丁慕斯,本店招待。

爱欣,哥哥要我去卖肉。朱臻亚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角,将头枕向颜爱欣的肩膀。

我何时说要你去卖肉来着?死小子又来这招。

你自己怎么不上去?朱臻亚反问。

我……朱劭亚看了看秦芹一样露出疑问的眼神,耳根子不禁一红,哪有设计师亲自上场的道理。他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不愿在秦芹面前出糗辞穷。

但兄长耳根上那抹红,却让朱臻亚眼里又闪过狡狯的笑意。

秦小姐,妳知道这道甜点叫什么名字吗?朱臻亚忽然问道。

不知道。蛋糕也有名字吗?秦芹有些好奇。

朱臻亚阳光而牲畜无害的笑容更加扩大了。

叫做丹芙妮。

由于并不是用餐和下午茶时间,店里没什么人,颜爱欣和朱臻亚才会放心地在另一个座位上坐下来。

丹芙妮是希腊神话里,阿波罗的初恋情人,太阳神对她一见钟情,丹芙妮却不断地逃避阿波罗热情如火的追求。

这个故事秦芹当然听过,每次都为丹芙妮的结局捏一把冷汗。

最后阿波罗将丹芙妮变成了月桂树真,永远陪着他。

朱劭亚却恶狠狠地瞪着弟弟。

真巧!阳光小王子藏起眼里狡狯的光芒,夸张地道:秦小姐,妳身上这件衣服是我老哥的作品,对吧?

秦芹脸上一阵臊红,有些手足无措。

是昨天劭亚拿给我替换的。她这才知道这件衣服的由来。

朱臻亚笑得简直像天使一样了,我哥那些衣服死都不给人碰的,那可是他最珍爱的私藏之作。

我昨天是顺手拿给她的。朱劭亚俊脸也红了。他发誓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没想过要刻意掩藏自己送秦芹衣服的用心,可是朱臻亚摆明了要把一些个该说的也说出来。

朱臻亚继续摆出无辜相地卖乖道:真是顺手啊!之前我只不过要摸一下,他就要和我翻脸。

他可怜兮兮地往身旁的颜爱欣黏过去,顺便吃吃女朋友豆腐,爱欣,哥哥欺负我。

颜爱欣好气又好笑地安抚着朱臻亚,一边也忍不住好奇她这顽皮的情人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

秦芹低垂着头,脸蛋红如蜜桃,仍是不断要自己不准胡思乱想,因为害怕自己怀有期待。

为什么把那样珍贵的东西送给她?秦芹拚命告诉自己,那没有任何意义。

丑小鸭不该拥有任何幻想,因为终有一天,牠还是会看清水里的倒影并不是天鹅。

太多的童话故事都在哄着小女孩们,灰姑娘总有一天会找到王子,可是大家都忘了,灰姑娘也是贵族之后,而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神仙教母。

我记得这件衣服也有个名字……朱臻亚故作天真地思考了起来,我老哥每次想起某人时,就会把自己关起来做衣服,而那些衣服都有个美丽的名字,这件衣服也是,和我的蛋糕有异曲同工之妙,就叫做月桂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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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掐死他!即使这个欠扁又爱卖乖的小子是他的亲弟弟。

结果,原来想以兄弟情谊来劝服朱臻亚答应客串走秀,想不到反而被他出卖了,把一些不该抖的料全抖出来。

一直到他和秦芹走出维尼洋果子店,朱臻亚还笑容灿烂的在身后喊欢迎下次光临,完全没把他冰山般的冷脸放在眼里。

那些他不愿意将之问世的作品,的确如臻亚所说,都有着美丽的名字,也都和秦芹有关。

秦芹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就像丹芙妮躲避着阿波罗。如果可以,他也想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月桂精灵就是这样成形的。

可是朱劭亚绝不可能大方地承认自己曾经想念过秦芹--顶多就是偶尔想起,心里郁闷,然后就关起门来画设计图或做做衣服罢了。

怪自己一向很疼臻亚,有时兄弟俩聊着聊着,就会聊到彼此的作品,甚至连埋藏在心里多年的小秘密都说给他听。

秦芹心里却有股说不出来的怅然若失,她猜不透朱劭亚此刻冷凝的神情究竟代表着什么?严格说起来,她总是摸不透他的心思,而自己的情绪则完全被他牵着走,随他的反应而起伏。

她为何要觉得失落?难道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存有幻想的人,其实只是因为心里已经开始产生期待?秦芹不禁带着一种自厌却自怜的情绪暗想。

这件衣服对你很重要吧!我想,我还是洗干净还给你。秦芹勉强拉开了一个微笑道。

朱劭亚觉得有些闷了,他不晓得自己在脸红个什么劲,搞了半天,秦芹根本就对朱臻亚的话一知半解。

我说了是妳的就是妳的。难道还要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其实这件衣服根本就是为她做的吗?

这也没什么,不过如此一来,不就等于间接承认他这十年来都没忘记过她?他大少爷高傲的自尊当然做不到!

对不起。秦芹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了,觉得自己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却自作多情,真的很难堪。

干嘛说对不起?突然间,他的肝火没处发,车子就这么停了下来。

她是欠他一个对不起,朱劭亚始终这么认为。不过她要对不起的是,她装作不认识他,而不是别的。

如果不是我昨晚去你家,你也不用把这么重要的衣服借给我穿。他脸色不好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朱劭亚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

事实上,两个人根本就彼此都蒙着眼睛在猜对方的心意。不过朱劭亚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盲目的,他觉得自己清醒得很,一直搞不清楚、始终在状况外的人是秦芹。

昨天是我抱妳回家的。她干嘛可怜兮兮地低着头不看他?他欺负她了吗?

可是……他从走出维尼洋果子店后脸色就好难看,她真的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这件衣服对他来说意义多么重大啊!突然间,秦芹看清自己失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