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今夜你必死无疑。”
黑衣人压低嗓音,话里裹着刺骨寒意,眼底尽是阴鸷杀机。
来者正是为子报仇的伊哭。
丧子之痛,刻骨铭心;不共戴天之仇,岂容拖延?
纵然此番刺杀仓促而至,他也再等不得了。
心头早已燃起烈焰,只盼亲眼见苏璟倒地饮恨、血染青砖。
他却浑然不知——
就在他跃入院墙的刹那,
东西厢房内,邀月、怜星、东方不败、婠婠四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杀气……”
婠婠眸光骤冷,娇俏灵动的神色瞬间褪尽,只余凛冽锋芒。
可转瞬之间,她又舒展眉梢,唇角微扬。
那股杀意并非冲她而来,
且气息粗浅浮躁,连三流好手都算不上,实在不值一顾。
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她翻个身,继续酣睡。
同一时刻,邀月与东方不败已推门而出。
二人身形如烟似雾,一左一右掠空而行,眨眼间便逼至伊哭身后。
而伊哭全无察觉,依旧朝着主厢房疾奔而去。
“区区蝼蚁,也敢动苏先生的念头?”
邀月面色冷峻如霜,仙魔之躯在虚空中微微一荡,抬掌便是一道凝练掌劲。
唯恐惊扰苏璟安眠,这一击敛尽声息,悄然无痕。
眼看掌力将至,东方不败却倏然横移半步,袖袍轻拂,便将攻势化于无形。
“找死!”
邀月怒意上涌,当即催动“移花接玉”,招招直取东方不败要害。
“来得好。”
东方不败唇角微扬,举重若轻,从容拆解。
两人交手迅疾无声,连衣袂破风之声都未曾激起。
伊哭尚在梦中奔命,殊不知——若非东方不败屡次拦阻,他早已横尸十余次。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邀月终是按捺不住,以传音入密之术冷冷质问。
彼此修为太过接近,若非倾尽全力,难分高下;
可那样一来,势必惊动苏璟。
东方不败负手而立,语调平缓:“我只是想瞧瞧,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本就是为苏璟而来。
可听他说书那日,所言句句应验,仿佛天地大势尽在其胸中!
天机洞彻,万事皆明——
她不信世间真有这般人物。
于是想借这场刺杀,从苏璟出手的路数、招式的来龙去脉里,揣摩其师承渊源、背后根基。
邀月冷声道:“怜星该同你说过——若你对苏先生不利,我姐妹二人,绝不善罢甘休。”
“利或不利,全凭我心意而定。”
“眼下,我对苏璟兴趣正浓,想多知道些他的事。”
“所以这送上门的小刺客,你莫要拦。”
“当然,倘若苏璟真不敌此人,我自会出手,当场毙之。”
东方不败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
邀月听出她并无加害之意,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这点你尽管放心。”
“此人,绝非苏先生对手。”
“我提前出手,只为护他清静,不让他被宵小搅扰。”
邀月声音清冽,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