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世人皆知黑木崖上那位女子,以巾帼之躯压服三州豪雄,所向披靡。
却极少有人知晓,她年不过二十岁;
更无人见过,她卸下威仪之后,那不输任何绝色的容颜。
此刻她捧着的话本,正是风靡天下的《雪中》。
那晚苏璟说书收场,她便遣人取回,只因教务缠身,拖了一整日才得空细读。
“青鸾竟能御剑千里,果真厉害。”
“老黄那一身指玄修为,怕是已至巅峰。”
“北凉暗藏高手无数,这江湖,比想象中更深。”
她看得兴致盎然,越读越觉书中江湖鲜活逼真。
“说起来,徐晓坐镇北凉三州……”
“我日月神教,也辖制三州之地。”
“那我,岂不是和徐晓一样?”
她忽而莞尔,咯咯笑出声来,眉眼间全无半分江湖第一魔头的煞气。
——当然,那“第一魔头”的名号,本就是外人强加,她自己从未认过。
就在此时——
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东方不败身形倏然坐直,神色瞬转肃杀。
此处乃黑木崖禁地,除她之外,唯杨莲亭可登。
“教主,紧急密报!”
果然是杨莲亭,立于丈外,躬身呈报。
东方不败袖袍轻扬,卷轴已掠至掌心。
“临安府分舵,被人连根拔起?”
她眸光一凛,寒意顿生。
这些年神教势如破竹,已许久不见谁敢公然挑衅,更别说是在临安府这等咽喉重镇。
莫非是太久未出手,让某些人忘了忌惮二字怎么写?
可看到后半段,她神情骤然一变——
“是苏璟带人干的?”
语气里满是错愕。
“回禀教主。”
“据线报,确系七侠镇说书人苏璟,率一百西楚大戟士所为。”
“好像是咱们临安府分舵,强掳了苏璟身边一个使唤丫头。”
杨莲亭据实禀报。
“哼!看来是有人把本座的规矩,当成了耳边风。”
东方不败一听便懂了他的意思。
日月神教底下虽开着不少赌坊、青楼,可她向来立下铁律:
一不准图财害命,二不准强逼良家女子入行。
眼下临安府这个分舵,明摆着踩了红线。
“虽说分舵先坏了规矩……”
“但一处堂口被人连根拔起,总得有个交代吧?”
杨莲亭压低声音,措辞格外谨慎。
东方不败眸光微转,余光不经意掠过案头那本话本,心头顿时有了主意。
“你说得对。”
“日月神教的分舵,岂能让人说毁就毁?”
“若一声不吭,江湖上还当咱们怕了谁!”
“只是这苏璟来历蹊跷,仿佛通晓天机、洞悉玄机。”
“本教主决定亲自走一趟,摸清他的根底。”
“若确无威胁,再定如何处置不迟。”
她语气沉稳,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