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敢要价!
一开口就是两百多万!而且那个包从上架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之前他托人留下一个给小梓当生日礼物,现在估计再去买的话,应该就不是那么好买了。黑市上这个色号已经被炒到三百多万,有钱都不一定拿得到。
两百多万......Herm【表情】s再多出一个零能买到,都是运气好的。
沈墨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老子给你买。出去后管住你的嘴,要是漏一个字——」
「我懂我懂!」苏晓连忙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老板!我这嘴比封了502都死!您放心,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是个只会睡觉的废物!」
一想到马上能拿到一个Herm【表情】s的限量款包包,她满脑子都被背着包凹造型、还有晒朋友圈的幻想填满了。两百多万的包啊!她们系那个天天炫富的绿茶婊都没这个款!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等等。」
角落里,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滞涩感。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灯光下。
苏晓这才看清,他脸上缠着的纱布还没有撤掉,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眼角处的疤痕已经浅了不少,但仍能看出曾经受过很重的伤。
「包的钱,」他看着苏晓,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记在我的账上。」
苏晓愣住了:「你、你是谁啊?」
男人没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夏梓房间的方向。那扇窗还亮着灯,映出一个抱着兔子坐在床边的单薄身影。
「要是老爷子......」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也能看到小梓就好了。」
「你们别告诉他,」他回过头,看向傅司珩和沈墨,眼神深沉如海,「我还活着的事。」
沈墨伸了个懒腰,他迎着月光,透过一旁的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我说,你的事情就不能自己去跟小梓宝贝说吗?」
「她如果知道你还活着,恐怕能开心疯了吧......而且当年的事情,你们应该比她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更清楚。」
男人低着头,眼神中光芒闪烁,晦暗不明。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缠着的纱布,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当年的事......」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痛楚,「我也没有看见。我跟老爷子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之所以笑着看着被扛出来的谢宴,那也是因为......」他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我们以为,救了谢宴、跟他一起出来的人,是小梓。」
「却没有想到,」他抬起头,眼底一片血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扶着谢宴的人......竟然变成了秦漫。」
「那个女人。」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沈墨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了。他站直了身体,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变得复杂:「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从火场里出来的,本该是夏梓?是秦漫......顶替了她?」
男人没说话。
但他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司珩走到窗边,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秦漫那个女人,从出现的第一天起,就不对劲。我查过她,档案干净得像张白纸,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她到底是谁?」沈墨问。
角落里,那个男人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
纱布之下,是一张与夏梓有三分相似的脸。只是更硬朗,更沧桑,像被命运狠狠磋磨过的岩石。
他看向窗外那盏还亮着的灯,目光柔软了一瞬,随即变得坚硬如铁。
「她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她欠我妹妹的,欠我们夏家的,我要她......」
「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而在楼上的房间里,夏梓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不知道,在这个别墅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她以为早已死去的人,正隔着一层楼板,静静地看着她。
她更不知道,那场改变了她整个人生的大火,背后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肮脏一万倍。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夏梓拿起来,是傅司珩发来的消息——
「秦漫的资料,明天早上八点,发你邮箱。」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慢慢打字:「谢谢大叔。」
发送成功。
她躺进柔软的被子里,把兔子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