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毁容的人,是谁?

别墅玄关的感应灯刚亮,苏晓的尖叫就炸开了——

「卧槽!!!」

她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客厅,原地转了个圈,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客厅比家里卧室都要大!那吊灯是水晶的吧?闪瞎我了!」

沈墨靠在门边,单手插兜,笑得吊儿郎当:「喜欢?」

「喜欢!」苏晓狂点头。

「送你了。」

「真的假的?!」苏晓扑过去,差点给他跪下,「沈影帝!你是我亲哥!」

「假的。」沈墨侧身避开,「叫声爹都不给。」

「......」苏晓捡起抱枕就砸,「狗东西!」

夏梓没理这俩活宝。

Summi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杯壁还是热的:「别想太多,先住下。综艺的合同我明天拿给你看。」

夏梓接过,没喝:「酬劳多少?」

「按照沈墨的说法,应该比谢宴给你的的生活费。」Summi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高二十倍。」

夏梓眼睛倏地亮了。

二十倍就是四百万,这勾他老妈四个月的,医药费了!

「我要预支。」她说。

Summi挑眉:「理由?」

「我妈最近用的药比平时用的药要贵一些,而且那个药在市场上买不到,」夏梓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我现在至少需要100万,先把买药钱的窟窿填上。」

Summi沉默了两秒。

圈里人都知道夏梓家破产了,但没人知道她妈病成这样。这姑娘平时闷声不响,开口就是要钱,还一要就是全款。

「我去谈。」Summi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她,眼神复杂,「小梓,谢宴那边......」

「我知道。」夏梓打断她,声音静得像潭死水,「我不会再对他心软了。」

Summi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了。

那声叹息散在空气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苏晓正跟沈墨为了一个游戏机手柄争得面红耳赤。

「我先拿到的!」

「这我家!」

「你家怎么了?客人优先懂不懂!」

「懂个屁,这是老子的Switch!」

夏梓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

「大叔,我到了。」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秦漫。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细,越脏越好。」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沙发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兔子娃娃。

破旧得不成样子,掉了一只耳朵,眼睛也掉了一颗,棉花从接缝处漏出来,被洗得发白。是她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哥哥送给她的。

那时候他记得哥哥也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把兔子塞给她:「拿着,以后我罩你。谁欺负你,我揍谁。」

夏梓摸了摸兔子剩下的那只耳朵,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睹物思人呢?」

沈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难得没嬉皮笑脸。刚吵完架的头发还有点乱,额前碎发搭在眉骨上,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想什么呢?」他问。

夏梓把兔子往怀里紧了紧,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浸在井水里的月光:「在想,这场戏什么时候才能唱完。」

「唱完?」沈墨挑眉,忽然凑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呼吸都喷在她脸上,「唱完了你想干嘛?」

「赚钱。」夏梓面无表情,「给我妈治病,然后......」

「然后什么?」

夏梓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谢宴,离开这些把她当棋子、当玩物、当替身当消遣的男人,去过干干净净的日子。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从她踏入这个局的那一刻起,就没人能全身而退了。要么赢,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沈墨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那侧脸线条很干净,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睡吧,」他声音低下来,难得正经,「明天还要录综艺的预热物料。 Summi给你接的是S+级项目,露脸就是热搜。」

夏梓「嗯」了一声,抱着兔子起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住,没回头:「沈墨。」

「嗯?」

「谢谢你。」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张扬又热烈,露出一口白牙:「谢什么,老子乐意。」

夏梓弯了弯嘴角,抬脚上了楼。

她没看见。

在她转身的瞬间,沈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暗色。他靠在沙发背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很老,边缘泛黄,画质模糊。年轻的夏父站在一栋燃烧的建筑前,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侧着脸,眉眼间......竟与秦漫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