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猛地转向江锋。
“是你。”
“是你让你的情人,当年江宅的保姆,想偷走三岁的江灼。”
“可江灼和妹妹是双胞胎,那天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她抱错了孩子。”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尾。
宾客们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可姚金枝闻言,眼睫猛地一颤。
她向前一步,“……泱泱,为什么这么说?”
“胡说!”江锋皱眉,“江灼就是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偷走他?”
“因为——”
阮泱目光灼灼,一字一句,“你的情人不能生育。”
“你喜欢男孩。”
“所以那时候你就打算带着江灼,跟情人远走高飞。”
全场寂然。
这个推论,未免太过大胆。
连江灼都眉心微蹙,“泱泱,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爸妈感情一直很好,不然怎么会有昭昭?”
——“因为七年前,他想带走昭昭。”
江宴辞开口了。
他轻轻握住阮泱的手,帮她补全真相,凌厉的目光却钉在江锋脸上。
“当年,囡囡失踪后,母亲就对江灼格外保护,你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而且随着江灼长大,已经开始记事——你没法让他认别人当妈妈。”
“所以,当母亲怀上昭昭后,你故技重施。”
“可没想到,欠债公司找上了门。”
“你等不及昭昭出生,就带着情人逃离了。”
这些事,也是五年前他在船上听到江锋亲口所说,才知道的。
所以那天的江宴辞,用了催眠术,想让江锋自行坠海。
可没想到,江锋的求生欲强得惊人。
他在坠海前一刻,醒了,用手死死扒住了船沿。
这些事,江宴辞本不想告诉姚金枝的。
那时候,母亲刚从丈夫失踪的阴霾里振作起来。
与其让她知道,枕边人整整算计了她二十年,再次坠入深渊。
不如不说。
万稳万当,不如一默。
姚金枝脸色煞白。
江锋自然不会承认。
可江宴辞,从不会给自己留后患。
他在泰国没找到江锋,却找到了他的情人,并带回了国,交由警方重新调查。
江宴辞当场联系了警方。
审讯之下,那个女人终于交代了全部经过。
她说,当初她意识到抱错了孩子,本想偷偷把囡囡送回去。
可江锋说:
“万一这孩子乱说怎么办,不如直接卖了。”
听到这里,姚金枝目眦欲裂。
她当年为了囡囡整夜整夜睡不着,丈夫还曾在枕边轻声安慰。
却不想。
枕边人,就是真凶。
一切,和江宴辞说得分毫不差。
江锋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报复,竟被三言两语化解得干干净净。
不但如此,情人已经供出他参与了拐卖计划。
警方正在赶来逮捕的路上。
江灼早已说不出话。
他的父亲竟然是这种卑鄙小人!
而江锋却忽然抄起小刀,猛地架在江灼颈上,冲姚金枝冷笑。
“对!是我做的?”
“我当初根本不想娶你,是家里人非逼着我娶!”
“姚金枝,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你的女儿,现在早不知道被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