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在不引起系统注意的情况下继续查下去。但他在停下来之前留了一份记录，记录中提到了操作层的数据可以用来追踪清道夫程序的运行路径。”徐静安说，“你爷爷留下来那份记录的位置，在档案馆的地下二层。”

姜勃鑫在桌边站着，没有说话。他站在值房中央，与徐静安之间隔着约两步的距离，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我爷爷除籍前留下了记录。记录中提到了操作层的数据可以用来追踪清道夫程序的运行路径。”

“清道夫程序的目标是系统中被标记为‘待裁撤岗位’的人员。它通过修改他们的状态记录来完成清理。修改状态的顺序是：先标记为‘待确认’，然后转为‘失联’。”

徐静安说完之后没有继续停留。他看了姜勃鑫一眼，然后转身，朝值房门口走去。他在门槛处停了一步，没有回头：“记录的位置在档案馆的地下二层，房间编号从入口处数的第三间，墙面上有一块松动的砖。砖后面就是记录。”

然后他跨过门槛，沿着云路走了出去。孙校尉在门口站了片刻，看了一眼徐静安远去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姜勃鑫。

“徐静安提到的记录，”孙校尉说，“在地下二层。房间编号从入口处数的第三间。”

姜勃鑫在桌边站了一段时间：“值房内的文件已经整理完了。抽屉和文件架里的文件足够应对接下来几天的常规工作。我去一趟档案馆地下二层，确认记录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

他离开值房，沿着云路向档案馆的方向走去。下午的光线在云路上铺开，两侧建筑在天幕下呈现出均匀的灰色调。档案馆的正门在午后的阳光下关闭着，但侧门开着一条缝。他推开侧门走了进去。楼梯口的灯光已经亮起。

地下二层的走廊比上层更暗，墙壁的材质从大理石换成了灰砖，空气中带着一层浅的湿气。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从入口处开始，经过第一间，经过第二间，在第三间的门口停了下来。房间的门没有上锁，只挂着旧木门闩。他拉开门闩，推门进去，房间不大，约一丈见方，墙面是灰砖砌成，角落里有一张落满灰的旧木桌，桌上有一枚积灰的旧玉简。整个房间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墙面上的砖缝里的灰尘也很均匀。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枚旧玉简，用袖口擦去表面的灰尘，拇指按上去激活。玉简表面浮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格式像是手写记录的数字化扫描版本。记录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系统观察到门卫司的值班记录中出现了状态异常。状态异常的描述与门卫司报告中的格式一致。一部分状态异常已经转为了“失联”。

第二部分：在确认状态异常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份编号为“编-清-017”的日志文件。该文件记载了人员编号的转换记录。第三部分：文件的记载与编制优化办的待裁撤岗位名单之间存在对应关系。编号在名单中的位置与在日志文件中的位置对应。记录末尾没有结论，只有一行附注：“操作层的数据可用于追查路径。路径可能需要多次比对才能建立完整的关联。”附注下方没有日期或签名。

他站在旧木桌前读完了整份记录。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

当天傍晚，姜勃鑫在后勤仓库门口遇到了父亲。他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面朝快速通道的方向，手里没有拿物品。他在姜勃鑫走近时侧过头来说：“你去档案馆的地下二层了。”

“去了。第三间的旧木桌上有一枚旧玉简，记录了编号为‘编-清-017’的日志文件。记录中提到，该文件中的编号与编制优化办的待裁撤岗位名单之间存在对应关系。记录末尾有一行附注，写的是‘操作层的数据可用于追查路径’。附注没有日期和签名。”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你爷爷留下的记录中提到了‘清道夫’程序的存在。记录中提到的编号‘编-清-017’是编制优化办的内部系统编号。你爷爷的记录中提到了该编号与待裁撤岗位名单之间的对应关系。”

“记录中没有提到清道夫程序的具体结构。”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清道夫程序的构建者在你爷爷停下来的那段时间内还在继续操作。”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爷爷的记录中提到‘操作层的数据可用于追查路径’。他在记录中指明了方向，但后来的步骤需要你自己去完成。”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下了仓库门口。他的脚步声在台阶上向下延伸，在到达地面后向仓库侧面的通道方向移动，逐渐减弱至消失。

第二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重新打开了编制优化办的系统界面，在搜索框中输入了“编-清-017”作为关键词。系统返回了一条匹配记录。匹配记录的内容显示该文件是一份操作日志，记录了人员编号的状态转换情况。状态转换的类型包括“待确认”转“失联”，还包括“待确认”转“活跃”——恢复的记录也在日志中有所体现。日志文件中包含了状态转换的记录，其中也包括恢复的记录。日志的覆盖范围不限于门卫司，还涉及编制优化办、功德司和其他部门。

在操作层系统后台日志页面的底部，他看到了一条系统自动生成的提示：“日志文件中的数据流来源指向编制优化办系统与门卫司报告系统之间的数据交换渠道。该渠道的状态已被标记为‘已确认’，目前正在运行中。日志文件的状态与数据交换渠道的配置一致。建议启动一次系统级的接口合规检查。”

当天下午，柳主事从凌霄区的方向沿着云路走来，在值房门口停住脚步，说：“你找到了你爷爷留下的记录。”

“记录中提到了‘清道夫’程序的存在。该程序的构建者在你爷爷停下来的那段时间内继续操作。编号‘编-清-017’的日志文件，其数据流来源指向编制优化办系统与门卫司报告系统之间的数据交换渠道。”

柳主事在值房门口站了一段时间：“清道夫程序的存在已经通过你爷爷的记录被确认了。日志文件与数据交换渠道之间的对应关系已经通过系统提示确认了。接下来的步骤需要确认清道夫程序的构建者是谁。构建者的身份信息可能存在于编制优化办的系统日志中，也可能存在于功德司的历史记录中。你爷爷的记录中没有提到构建者的名字。”

“我可以通过编-清-017的日志文件的权限记录，查看它的访问和编辑历史，追溯修改者的身份。”

柳主事在值房门口没有继续停留，侧过身沿着云路向凌霄区的方向走去，声音逐渐减弱至消失。

第二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重新打开了“编-清-017”的日志文件，调出了它的权限记录。权限记录中列出了所有在时间上接近的访问和修改记录。最早的修改记录显示，该文件的初始创建者署名已不可见。创建时间与他祖父在记录中提到的时间点一致。

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

第二卷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