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操作层的标记记录上,没有进行额外操作。他合上了操作层的运行记录,没有记入日志备注,也没有向技术处发送确认。
第十一周的第一天,姜勃鑫在值房窗口站了一段时间。跨部门协作测试启动已经过去了四天。窗外快速通道在上午的光线中正常运行,光栏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均匀的暖白色。他侧过身,视线从窗外的云路边缘移到屋檐边缘,再从屋檐边缘移回云路远处的地平线方向,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他没有移动位置,保持着面朝窗口的姿态。
当天下午,赵常喜从编制优化办的方向来到值房。他没有进门,只在门口站定片刻。“编委会内部有人开始询问跨部门协作测试的初步进展了,询问的不是具体任务完成情况,而是各部门对协作任务的响应速度。消息来源不确定,但时间点与测试启动接近。提前做好准备,可能会有部门在测试后期提交正式反馈。“
“如果部门的响应速度差异明显,可能会影响后续编委会对操作层建议使用方式的决策。“
赵常喜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云路走回了编制优化办的方向。姜勃鑫站在桌边,视线从门口的方向移开,没有立即坐下。他在桌边站着,保持那个姿态,不偏不倚,头部没有倾斜或转动,然后他慢慢坐了下来。
那天晚上,姜勃鑫在公寓的书桌前坐了一段时间。他打开抽屉,取出两块玉牌,按照与之前相同的间距排列在桌面上。他在两块玉牌之间的空隙上方保持了一段时间,视线沿着那块空隙扫过,然后停留在一个固定点上。他没有伸手调整两块玉牌的位置或间距,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了第三件物品——那枚旧玉简,柳主事在驳回通知后留下的那枚。
他把旧玉简放在两块玉牌的右侧,形成了三件物品并列的布局:左侧是第一块刻字玉牌,中间是第二块刻坐标的玉片,右侧是那枚旧玉简。三件物品的间距相等。他在桌前坐着,目光从三件物品的排列上缓缓移过。排列的方向与三件物品所代表的时间顺序一致:祖父的警告在最左,祖父的坐标在中间,柳主事传递的玉帝指示在最右。警告在先,坐标居中,指示在最后,形成了一条从过去向现在延伸的时间线。他在桌前坐了一段时间,目光在三件物品之间的间距上交替移动,从警告移到坐标,从坐标移到指示。他没有触碰它们中的任何一件,只是让它们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和位置。
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没有移动位置。夜色在窗外逐渐加深,城市灯火在远处亮起又熄灭部分。他伸手把三件物品收回了抽屉里,按照放置的位置顺序放回原位。他站起来,走进卧室,在黑暗中躺下。那层金色底光在他闭合的眼睑后面持续亮着。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那片光没有变化。
跨部门协作测试进入第二周后,四个参与部门都开始出现了各自对操作层建议的不同响应速度。功德司的响应速度最快,测试启动后第五天就提交了第一条协调任务的进度报告;编制优化办次之,在第八天提交了第一份协调记录;门卫司在第十天提交了第一份反馈;综合办则直到第十二天才提交了第一份协调任务的初步结果。响应速度的差异与操作层在各部门的部署时间和对操作层建议的熟悉程度有关,也与各部门内部的工作习惯和协作流程有关。
姜勃鑫在值房看到了反馈通道中各部门陆续提交的进度记录。他看到功德司的记录中有详细的时间节点和责任人签字确认;编制优化办的记录以流程描述为主,侧重任务分配方式;门卫司的记录较为简洁,没有附加说明,只有协调结果和数据记录;综合办的记录格式与前三者都不同。四份记录的差异表明各部门对协作任务的理解方式和执行习惯存在明显的差异,也表明操作层的建议在不同部门中触发协作任务时,以不同的方式被处理和完成。
第十二周的第三天,姜勃鑫在值房翻看反馈通道的数据时,注意到功德司提交的第二条协调任务记录中,出现了一项此前各部门记录中未包含的内容:功德司在记录中标注了该岗位的职责重叠字段在使用操作层的职责划分建议进行调整后所产出的对比数据,说明调整后的职责描述与另一部门的对应岗位之间,字段重叠度已从初期的七成下降到不足两成。这项内容的出现标明该协调任务已经进入了完成阶段。
他在桌边坐着,视线在功德司提交的进度记录上停留了一段时间。记录表明功德司的岗位职责调整已经进入到了测量调整后效果并记录对比数据的阶段,对比数据与操作层的职责划分建议以及调整前的职责描述数据被单独分开记录,并列在同一张进度记录表的不同列中,便于辨认调整前后的差异。他在那张记录表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关闭了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