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一点毛病都没有。
暨昭然点头:“当然没问题,林医生,治病是大事,确实急不得。”
“我们不着急走,这几天我们就在县里,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你先好好照顾钱大友同志,等他情况稳定了,工作也交接好了,我们再出发。”
林素芬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声感谢。
“谢谢暨队长,谢谢,你们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那行,林医生你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暨昭然说完,带着楚灼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林素芬的表情才沉了下来。
出了医院,楚灼便说:“暨队,林素芬这反应,甚至都不需要任何证据了。她要是没问题,我名字倒过来写。”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医院对面的副食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暨昭然买了两瓶大白梨汽水,递给楚灼一瓶,自己咬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林素芬刚才说要回家商量,还要跟院里交接,她现在肯定坐不住。”
“如果我没猜错,她很快就会有动作。”
果不其然,楚灼手里的汽水还没喝完一半,就看到林素芬从医院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蓝色卡其布外套,神色匆忙。
她快步走到医院车棚里,推出了一辆有些年头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林素芬跨上自行车,脚底下踩得飞快,转眼间就骑出了医院大门,朝着街角拐了过去。
“来了!”
暨昭然的目光落在了副食店老板停在门口的那辆三轮车上。
那是一辆用来拉货的铁皮三轮车,在这个年代算是很好的交通工具了。
暨昭然快步走到副食店柜台前,从兜里掏出警官证,在老板面前晃了晃。
“同志,市局办案,紧急征用一下你的三轮车。”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正眯着眼睛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官证吓了一跳。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淳朴的。
别人不能借,警察没有道理不借。
老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暨昭然转头对楚灼说:“上车!”
楚灼看着那沾着烂菜叶和不明液体的铁皮车斗,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暨昭然已经跨上了三轮车的车座,双手握住车把:“再磨蹭人就跟丢了,赶紧的!”
楚灼一咬牙,闭着眼睛跳进了车斗里,蹲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坐稳了!”
暨昭然低喝一声,双腿猛地用力,脚踏板被他踩得几乎要飞起来。
“框框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铁皮摩擦声,三轮车像一头发怒的野猪一样冲了出去。
楚灼在车斗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双手死死抠住铁皮边缘,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个疯子。
好在暨昭然的骑驶技术过硬,在这凹凸不平的土路上硬是开出了拉力赛的效果。
他们和林素芬始终保持着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并不算扎眼。
而且,林素芬心事重重。
她一路上低着头,机械地蹬着自行车,根本没有往后看一眼。
楚灼扒着车斗边缘,眯着眼睛观察着前方的林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