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侯府想领功,先把我娘的四张地契吐出来

四座院子不是简单多四块地。

它们恰好把青石关和京城串在一起。

若只拿来停货、卖票,太便宜了。

沈浪把钥匙收进袖里。

四处院子的旧租契很怪。

不是亏损。

是一直有租金进账。

每年都不多,却从未断。

裴九章把十几年的数加在一起,脸色越来越冷。

“侯府不是忘了还。”

“是每年都在收。”

“却从未给你一文。”

周敬那封短笺因此更重。

他不是临死前突然发现四座荒院。

是替陆明珠守了很多年的账。

更关键的是,四院的位置并非随便。

长亭靠京。

石桥在中段。

白河临水。

青石旧院就在边关商路入口。

如果只当四块地产,值钱。

若连起来,则是一条完整的北路骨架。

宁晚棠听完第一句话却不是“开车行”。

“别急着拿它们装货。”

“为什么?”

“现在三百多人刚回来,很多人连落脚地都没有。”

谢听雪也道:“四处都有屋,先别急着把每一间都租出去。”

沈浪看了两人一眼。

宁晚棠先按住裴九章的账册:“有路不等于先卖路,有院也不等于先卖票。”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谈车。

“先把契拿回来。”

“院子怎么用,等人到了再定。”

裴九章竟也没反对。

有些东西留在手里,未必比当天换成银子便宜。

“回京第一件事,不去侯府。”

裴九章问:“去哪?”

阿顺又从木盒底下拿出一张旧租金流水。

周敬把每年四院租金拆成小笔,藏在不同杂费里。

不是为了吞。

是怕侯府发现他一直替陆明珠留账。

最后一笔只写了三个字:

“等大公子。”

沈浪看了很久。

他小时候从没觉得母亲留给自己的会是一条路。

更没想到一个不爱说话的老账房,会用十几年把这条路藏到今天。

沈浪合上账册。周敬拿命守住这些旧账,不是为了让他再追十年旧账,而是为了把四座院子交到他手里。院子已经找到了,旧账便该合上。

宁晚棠看完四院位置后,还在地图上多画了一条线。

“以前北路是商队从京城出去,再从边关回来。”

“以后人可以在任何一院停。”

“伤员也可以。”

“工也可以。”

“甚至谁不想再往京走,也可以在白河或青石找活。”

沈浪盯着那条线,拿笔把几道原本全指向京城的箭头改了方向。

“石桥能接住的人,就留石桥;白河能谈成的活,就在白河谈。别什么都先往总号送。”

宁晚棠点了点四处院子。

“你不在,它们也得照样开门。”

沈浪把笔一搁。

“那就先看它们能不能做到。”

“公主别院。”

宁晚棠把地图折起:“以后谁再提四座院子先卖票,我先把他扔出去。”沈浪笑:“包括我?”“尤其你。”

“拿契?”

阿顺临走前还问了一句:“若契真拿回来,侯府那边怎么办?”沈浪把四把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先让他们证明哪一把是侯府的。”过去他进侯府要先证明自己配不配拿东西,如今顺序终于反了过来。

这一回,先让契说话。

“先看周敬用命留下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