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
陈望果然在桌上看到了一份材料。
姓名,郑勇。
望山县人。
方彩霞的丈夫。
以前常年跟着工程队在外地干活,做过装卸、搬运和现场协调。
回到望山以后,一直在县城打零工。
材料后面已经附上了背景调查和岗位意见。
林静姝站在办公桌前:
“背调已经完成,为人踏实本分,沟通能力不错。”
“身体素质好,能搬运、能盯现场,也能配合盘点。”
陈望翻到最后一页:
“岗位,仓储专员兼装卸协调。”
“基本工资四千五。”
“全勤三百。”
“装卸、盘点和月度无差错绩效,最高五百。”
“加班费另算,五险一金。”
“正常工作,每个月不会低于四千八。”
陈望抬头:
“就按这个标准。”
林静姝提醒:
“他是方彩霞的丈夫。”
“按照新制度,夫妻关系需要披露。”
陈望拿起笔,直接在岗位审批表上签下名字。
“该披露就披露。”
“该回避就回避。”
“特事特办,今天把聘书和合同给方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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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彩霞正在车间做一件西装上衣。
听说陈望找她,她洗干净手,匆匆赶到办公室。
进门以后,她还有些不安:
“陈总,是不是我做的衣服出了问题?”
陈望把聘书和劳动合同推到她面前:
“不是你的衣服。”
“是你丈夫。”
方彩霞愣住了。
陈望问:
“郑勇是你丈夫吧?”
方彩霞赶紧点头:
“是。”
陈望指了指合同:
“工厂决定聘用他。”
“仓储专员兼装卸协调,给沈秋禾当副手。”
“职位和待遇都写好了,你先看看。”
“回去跟郑勇商量一下。”
“如果同意,明天直接来签合同入职。”
方彩霞像是没听明白。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小心拿起合同。
看到基本工资四千五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继续往下看。
全勤三百。
绩效最高五百。
加班费另算。
五险一金。
她把工资页看了两遍,猛地抬起头:
“陈总。”
“这个工资太高了。”
陈望靠在椅背上:
“哪里高?”
方彩霞把合同往前推了一点:
“郑勇以前在外地工地累死累活,一个月剩不下几个钱。”
“刮风下雨还得停工,停工一分钱没有。”
“这份合同正常干下来,算上加班费,一个月肯定能超过五千,还有五险一金。”
“望山县的仓库专员,哪有这么高的工资?”
陈望反问:
“以前没有,望山衣造就不能有?”
方彩霞一下没声了。
这句话,最近已经在工厂里出现过很多次。
县城没有六千元的人事专员。
望山衣造有了。
县城没有一万元的人力资源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