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新消息,我再通知你。”
“嗯。”
“小芳姑娘,青禾的红棉袄别忘记了哦。”
“放心吧,李婶,我会尽快的。”
“谢谢,那我们不送了。”
李婶拉着沈青禾站在原地,目送小芳离开。
沈青禾察觉到李婶的不对劲,她看着好像对小芳很热情,可是,她跟李婶认识太久了,她能够感觉得到李婶骨子里对小芳的热情度不高。
为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青禾不解。
关门后,李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跟沈青禾撂了底:“青禾,小芳姑娘人很好,但是我们哑巴配不上她。”
沈青禾觉得不对,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反应是更敏感一些。
“李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小芳她不干净了?”沈青禾眸子闪了闪。
不干净这三个字,简直就跟罩在女人头上的紧箍咒一样。
上辈子,她也作茧自缚,把自己的一生就困在【不干净】这三个字里,对周明远予取予求,对周家人委曲求全。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为了这个所谓的错,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为了周家,累死,病死,还一句好都没有。
“青禾,你是不是觉得婶儿很庸俗?跟村里那些令你讨厌的长舌妇一样?”李婶看着沈青禾,眼尾逐渐泛红。
她确实觉得小芳不干净了,但是,这真的不能怪她。
见沈青禾没说话,李婶继续解释:“青禾,婶儿这辈子就你哑巴哥,你哑巴哥对婶儿很重要,婶儿现在还没办法把一些话给你说透。”
“为了你早死的李叔,婶儿也不能让你哑巴哥娶一个残花败柳。”
李婶握着沈青禾的手,握得很紧,生怕沈青禾知道她有这样的观念,一个不高兴,就把她的手给甩开了。
经过这段时间,青禾那么积极的跟这霍团长去寻访,不就是想为那些受苦受难的姑娘们讨公道吗?
她也知道,错不在姑娘们。
可她就是有个执念,希望给哑巴娶一个干净的姑娘。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执念。
“青禾,婶儿求求你,你不能因为婶儿这样想,就不搭理婶儿了,知道吗?”李婶眼睛越来越红,都快哭出来了。
沈青禾见状,赶紧安慰李婶:“婶儿,我怎么会不搭理您呢?”
在沈青禾心里,李婶儿就跟她亲娘一样,小时候,爷爷外出看诊,那会儿,李叔也还在,李叔经常光着膀子,把她抱到他肩膀上去坐,李婶就在家给她跟哑巴哥炸好吃的馍馍。
他们是不同姓的两家人,可是早就处成一家人了。
一家人观念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况且,她也能理解李婶的这种执念。
这样的执念,很多人都有。
很矛盾,却又是一个很无奈的存在。
李军从灶房那边走来:“娘,青禾,你们怎么了?”
沈青禾跟李婶相视一笑,由沈青禾解决来自李军的担心:“没事,哑巴哥。”
李军憨厚地笑了下:“洗手吃饭。”
“好。”两人同声应着。
沈青禾走去水缸边舀水,一边洗手,一边再次坦然接受了这辈子跟上辈子已经完全不一样的事实。
或许,重来一次,改变的不光是她跟霍团长、周明远之间的缘分,也改变了哑巴哥跟小芳原本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