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画饼

如果非要扒开自己的心去看,她大概确实有那么一丁点,觉得周以衡还挺顺眼的。

就像上次被班长表白,温宁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但光和周以衡站在一起都有点紧张。

其实和裴记礼猜的大差不差。

她本质上就是有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心思,看见喜欢的类型多少会觉得有点意思。

但温宁能肯定的是,那种意思很浅,浅到只是第一眼觉得“长得不错”,以后也不会发展出什么。

更何况她和周以衡,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可在裴记礼面前,这种小心思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

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觉得自己像被当场揭穿了什么天大的罪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现在在裴记礼面前居然就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好像背叛了什么一样。

裴记礼把她脸上的纠结收进眼底,他其实完全不介意按她喜欢的样子来。

温宁喜欢他鲜活生动,他就给她演,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她就是个不长记性的,记吃不记打,刚走一个陈序,又来了个周以衡。

温宁鼻子一酸,顾不上别的,忙去抓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对不起……我真没想过跟他有什么,话都没说上几句,我的男朋友不是你吗?”

“那这个男朋友你打算让我做到哪一天?”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语气里全是自嘲:“还是说,等你碰到下一个比你更觉得顺眼的,我就该自己起来让座了?”

“是谁呢,周以衡?”

温宁被他问得心口一绞。

她大约是真的头脑发热了,被裴记礼眼底那层薄薄的愠怒给冲昏了头,想也没想,话就冲出口了:

“怎么可能!他对我来说就一路人,我以后是要跟你上一个学校的。到时候我在学校外面买间公寓,把你养在里面。我每天睡醒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哪有时间认识别人?”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这明摆了是哄人开心的渣男语录。

谁都会说的漂亮话,谁会信啊?!

裴记礼也愣了,看着温宁,连眼睛都没眨,像被按了暂停。

“……真的吗?”

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声音都低了下去。

“嗯,真的。”

温宁看到他情绪明显地松动了,连忙又补了一句,“只要你愿意。”

裴记礼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了,一下就被温宁画的“要给他一个家”的大饼给哄好了。

他看着她,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脸也慢慢开始泛红。

从脖颈那里漫上来,一点一点攀到耳尖。

像是很紧张。

刚才那股冷冰冰的锋利全褪下去了,蒙着水汽的黑眸像迷雾里双眼氤氲的小鹿,整个人忽然变得有点羞涩。

“我……我愿意的。”

这……也行?

就哄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温宁注意到少年因为生病,原本透着病态的白脖颈。

到喉结,再到锁骨,还有那颗极淡的小痣。

如果凑上去咬一口,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牙印。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觉得过于荒唐,整的像个变态吸血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