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脸色沉了又沉,双手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咬牙:“许尽欢,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许尽欢眼神定定的望着他,忽而嗤笑一声,一只手用力挡掉他的臂膀,语气嘲弄:“怎么了,时大少爷还没玩够。”
“许尽欢!”
她总是能用一句话就轻易挑起他内心的火。
许尽欢转过头去,倔强着不去看他。
时屿无奈的垂下头,一股挫败感蔓延在心头,他是真的败给她了。
“宝宝,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明知道,后来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爱的是你,当初第一次见你,我就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我怕我会背叛手机里的姜欢欢,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我承认我骗了你,我害怕你知道我眼睛已经好了,就会离开了,看,你现在不就离开了。”
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在说完这些话以后,彻底泄了力。
字字句句,砸在许尽欢的心上,钻心的疼。
可是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如此坦诚的他。
许尽欢从来没有想过跟他在一起。
她像是一个破碎的瓷瓶,不想被人知道,所以一直在努力将自己的粘回去。
可是这个过程,太难,太痛了。
她从不相信有人会不顾瓷片的锋利,将破碎的她捡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活到什么时候。
这样就好,现在结束是最好的结局,趁现在双方都没有陷得太深。
之前的美好时光,都是她以姜欢欢的名义偷来的,她内心的底色,从来都不是明媚的。
许尽欢藏起眼睛中的情绪,微笑道:“时屿,别再来找我了。”
这一刻,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塌。
时屿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好想把她关起来,用锁链锁住,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他紧紧握着拳。
半晌,一拳头砸向墙壁,手指关节处立马泛红流出鲜血,十分刺目。
许尽欢有些慌乱的捏着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嘶吼:“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时屿不顾手伤的疼痛,用力捏住她的肩膀,绷紧的下颌线,紧紧咬着后槽牙,“我本就是个疯子,许尽欢,你别丢下我。”
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喘不过气来。
许尽欢大口呼吸着,强制性压下心底的焦躁。
她病又要犯了,她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滚啊!”许尽欢用力推他。
空气骤然凝住。
时屿有些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眼神准确捕捉到她眼底的决绝。
他那么努力的解释和求和,她真的毫不在意。
他哆嗦着双手,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那枚素色戒指。
这戒指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自己亲手刻的,他本可以花个大价钱,从国外定制精美的对戒,但他觉得自己做更有心意。
从戴上的那一刻起,他从来没想过摘下。
许尽欢看到那戒指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无声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看。”时屿嗓音喑哑,向来高傲强势的男人,此刻再也没了那份矜贵,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捧到她的面前,“你也难过对不对,这难道不算我们的定情信物,我亲手做的,宝宝你别赶我走,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