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的本事,已能独立掌炉,完全够格做咱们药馆的炼丹师。
你先前不是还为炼丹师不够发愁吗?
如今不用愁了。有姜峰在,吴家那边的要求,完成起来根本不在话下。”
谢疏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他很清楚,想要满足吴家对气血丹的指标,根本不是添一两个炼丹师就能解决的事,起码需要三人,还都得是极擅长炼制气血丹的熟手。
可宋怀竟说只需姜峰一人便足以应付吴家的全部需求?
他打心底里不信,看向宋怀的目光里也满是困惑。
他认识宋怀大半辈子了,这分明不是个爱说空话大话的人,怎么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宋怀,你这话是认真的?你竟肯用自己的身份替姜峰作保?”
谢疏的语气郑重而严肃,甚至直呼其名,
“若你现在收回这话,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过。”
宋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之前何尝又不是如此不解与失态?
他连忙走上前想拉着谢疏到一旁说几句悄悄话。
可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响亮的声音从炼丹房外毫不客气地传了进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与探究:
“宋丹师,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我也很想知道,这姜峰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连您都肯亲自替他担保。”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
只见铁戎正带着一脸笑意,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谢疏脸色一沉,冷声道:
“铁戎,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护卫堂管事的手,什么时候能伸到丹堂里来了?”
铁戎也不恼,语气反倒格外淡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听说咱们药馆要出一位新的炼丹师了,我这不得第一时间过来道声贺?免得日后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不懂礼数。”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落在姜峰身上,嘴角的弧度愈发意味深长,
“姜峰,我现在是真有点佩服你了。一天之内,身份居然能连跳三级,不知是真有本事呢,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宋怀本就对铁戎的不请自来满心不悦,此刻见他竟当着自己的面羞辱姜峰,哪里还忍得住,当场便厉声喝道:
“铁戎,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劝你现在就离开,否则,从今往后,你在丹堂一颗丹药也别想再领到。”
这话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铁戎的七寸上。
他脸上的笑意登时僵住,神色阴晴不定。
他眼下正值武道突破的关键期,丹药供应一刻都断不得,宋怀说的代价他万万承受不起,更让他忌惮的是,以宋怀在丹堂的威信,这事当真做得出来。
他到底不敢与宋怀正面硬碰,冷笑一声,强撑着道:
“要我现在离开也可以。但姜峰想当炼丹师,我绝不认。
你们二位若一意孤行,我便直接将此事上报主家,让主家的人来查。
到时候,看看难堪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