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上前,拍了拍卢承祖的肩膀。
“卢兄。以后这些事情便全交给你了。”
卢承祖转过头,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十万两白银摆在面前,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
可他昨夜已经从父亲口中得知林渊要造反,而他们今天来,就是帮林渊处理后勤政务。
说实话,卢承祖非常有压力。他毕竟是大雍本地人,这可是抄家灭族的事情。但他相信他父亲的判断。
“林兄。”
卢承祖看着满院的银箱,又看了看旁边堆着的铁锭与茶砖。
“这些东西,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这还要问?”林渊说得理所当然。“当然是招兵买马,起兵造反啊。”
卢承祖听得眼皮一跳,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我先带人重新清点一遍,登记造册。”
“不是已经点过了吗?”林渊随手指了指旁边。“册子都写好了。”
“那不行。”卢承祖走到银车旁边,拿起一锭银子看了看底下的印记。
“钱粮之事没有那么简单,银子和银子的成色,包括货物是否受潮,那都不一样。如今我既然接手此事,林兄还是听我的吧。”
林渊闻言,点了点头。“行行行。那便全交给你。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财神爷。”
卢承祖根本没心思跟他打趣,转头便开始安排。
“二哥,你带两个人先看车马。几位先生重新验银,一锭一锭称,不要只看仓印。茶、铁、绢帛分开登记。原先的册子拿过来,只当参照,不能直接入账。”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从院外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赵大人请您立刻入城。”
林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来人只说有要事相商,请大人尽快过去。”
林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带着几名亲兵出了旧庄,直奔义宁府城。
……
不到一会,林渊便进了赵洪泽在府城的宅院。
赵洪泽正在书房等他。
桌上放着两份刚送到不久的公文,封泥已经拆开,旁边还摆着一封赵家从北面传回来的密信。
林渊刚一进门,赵洪泽便向周围挥了挥手。
“全都出去。”
几名侍从低头退下。
房门关上以后,赵洪泽直接说道:“你猜对了。宁王真的勾结了胡骑。”
林渊神色一紧。“然后呢?”
赵洪泽指了指桌上的两份公文。
“这里有两道诏令。一封从陛下行营送来,直斥宁王引胡入关,勾结外族,罪在不赦。”
“另外一封从洛阳发出,说陛下已被奸党挟持,河桥叛军勾连胡人,意图冲击圣驾。”
林渊拿起其中一份,下意识看了两眼。满纸的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
赵洪泽看见他的样子,直接把文书抽了回来。
“算了。你也看不懂。”
林渊白了他一眼。
赵洪泽又指了指两份文书下面。
“这两道文书上面都有天子印玺,想必现在整个大雍已经成为一团乱麻了。”
林渊点了点头。“这些消息不早都知道了吗?”
赵洪泽又拿起那封赵家密信。“是,你确实知道宁王勾结胡骑,但你知道这次匈奴的单于亲自带人入关了吗?”
听闻此话,林渊直接愣住了:“卧槽?真的假的?”
“这乃是我族中密信,岂能有假?但是此战最后究竟如何,我还不能得知。”赵洪泽说道:“好啦,这下你该高兴了,这天下终是如你所愿,马上就乱了。”
林渊脸色顿时一黑。
“什么叫如我所愿?我超威,我不是给你们这帮官老爷逼的吗?我有办法吗?我但凡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愿意造反吗?”
赵洪泽摆了摆手。“行了。少跟本官贫嘴。我不是文成,你在我这里抱怨也没用。”
林渊撇了撇嘴。
赵洪泽继续说道:“现在最麻烦的已经不是内乱,胡骑入关之后,万一化整为零。眼下正值秋收,如今朝廷又遭逢巨变。本官都不敢往下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没有时间了,现在就回云阳,秋收的事情暂时可以放一放,把队伍给我拉起来。眼下你正好得了一批钱粮,赶紧把它们全部花出去。越快越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