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的小眉头因为纠结,不自觉皱成一团。
沈念还以为是周妙不适应这样的环境,看一眼周涧,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夫妻两人默契地离开。
给宁知意还有贺迟一个单独的私人空间。
宁知意从来没见过贺迟这种样子。
他是因为自己说的那番话,才想到喝酒消愁吗?
贺迟黝黑的眼眸盯着宁知意:“当年,我不应该娶你。”
宁知意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刚刚心里产生的那点猜测,顿时烟消云消了。
她坐到贺迟对面,有种想和贺迟再大吵一架的感觉,可是看着那双眼睛,她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贺迟眼尾带了一抹薄红。
和安澜哭起来的眼睛很像。
如果重来一次,宁知意还是要嫁给贺迟的。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安澜。
宁知意拿着一个酒杯在手里把玩,左右转了两下,才沙哑开口:
“我找千静要钱,是因为她不仁不义在先。”
宁知意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推到贺迟面前。
“和苏清让打官司的时候,他用这张照片威胁我。”
她母亲的墓。
如果不是千静允许,苏清让是不会在法庭信誓旦旦地把照片发给她的。
原本一场必赢的官司,她妥协了。
“包括恢复安澜户口,也是一样。你以为我想吗?我生安澜那天,半条命都快没了。”
“难道我会不心疼安澜吗?可是我没办法,安澜没了,难道我还要再失去一次我妈吗?”
宁知意说着,眼眶就有些发酸。
一行泪掉下来。
宁知意伸手飞快抹掉。
“我答应让苏若烟的孩子用安澜的户口,你妈就同意把我妈墓地的产权转给我。”
“今天我过去,是因为转产权的时候少了一张使用证,她不给我,我气不过,找她才要了一千万。”
“一千万对她很多吗?我要是真贪心,就该找她要一个亿。”
“我只是想保住我妈的墓,我有什么错!”
宁知意站起身,看着贺迟道:
“我以为你从美国接我回来,还让苏若烟搬出去,是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原来是我想多了。”
宁知意深吸一口气道:“我先走了。”
她说完,放下手中的杯子,快步离开夜宴。
贺迟听着这一切,心里竟然有一种荒谬感。
发生这么多,他作为宁知意的丈夫,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欢宁知意,所以和宁知意领证后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搬出了祖宅。
原以为这样,宁知意和千静的关系会缓解一些。
贺迟放下手里的杯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心里又有些烦闷。
但是宁知意离开了,他想说些什么,也没法对着这个空荡荡的包厢说。
贺迟起身,脚步并没有喝酒而紊乱。
宁知意在夜宴外面观察里面的情况,看到贺迟从里面出来,她连忙转身,手臂撑着栏杆,擦着眼泪。
宁知意原本就漂亮,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不过几秒钟就有男人停下脚步,给宁知意递过去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