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鲨王抬起手。

他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画面。

父亲跪着死的，母亲跪着死的，爷爷跪着死的。

还有那些在采石场里累死的族人。

他睁开眼。

“跪着活？”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

“我跪过。”

“我小时候跪过，我父亲跪了一辈子，我母亲跪了一辈子。”

他抬起头，看着金象族将军。

异能量从他体内炸开。

暗蓝色的光芒覆盖全身，海水般的纹路在皮肤上蔓延。

他的左臂在异能量的灌注下重新绷直，骨头咔嚓一声接上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跪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暗蓝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水刃。

金象族将军的瞳孔缩了一下。

鲸鲨王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水刃劈下，金象族将军抬手格挡，白金色的能量在手臂上形成盾面。

水刃砍在盾面上。

盾面裂了。

金象族将军被震退三步。

“什么！！？”

鲸鲨王不收力。

第二刀，盾面碎了。

第三刀，金象族将军整个人飞出去，铠甲裂开一道缝，血从缝隙里渗出来。

鲸鲨王站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规则由强者制定。”

他抬起手，暗蓝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漩涡。

“那现在，我来制定规则。”

金象族将军挣扎着站起来，脸色惨白。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金象族的将军！”

鲸鲨王看着他。

“那被你杀死的那些鲸鲨族人，他们能不能不死。”

鲸鲨王抬起手，掌心凝聚出暗蓝色的能量。

“海啸劫！”

能量在他掌中旋转，凝聚成一团水蓝色的光球，光球内部翻涌着海啸般的能量。

金象族将军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不……！”

鲸鲨王按下手掌。

光球砸在金象族将军胸口。

轰！

暗蓝色的能量炸开。

金象族将军整个人被炸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圈，砸在几十步外的沙地上。

铠甲碎裂，胸口凹陷，血从嘴里喷出来。

他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没死。

但离死不远了。

鲸鲨王走过去。

脚踩在他胸口，低头看着他。

“你输了。”

金象族将军咳出一口血，笑了。

“你……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金象族……不会放过你的……”

鲸鲨王低头。

“那就让他们来。”

他抬起手。

“海啸劫。”

暗蓝色的巨浪再次拍下。

这一次，金象族将军没有声音了。

全场死寂。

鲸鲨族的人们看着这一幕。

这时，一个人喊了出来。

“赢了！”

“我们赢了！”

“自由了！”

欢呼声从采石场上炸开。

鲸鲨族的人们跪在地上，有人哭，有人笑。

鲸鲨王站在金象族将军的尸体旁边，浑身是血。

他的拳头攥紧，仰头大吼。

“我们赢了！”

泰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

元正站在采石场边缘，面色复杂。

他好几次都想出手救金象族将军。

但陆长生的目光一直压着他。

那种压迫感，比星云体还强。

他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