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长得不显老。”

“以后呢？你打算一直这么待着？”托尼指了指窗外，“我们这茬人，都快走光了。”

陆长生没有接话。

“该走了。”托尼替他说了，“我看出来了，你早想走了，就差跟我道个别。”

“……嗯。”

“我一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钢铁侠。”托尼回忆往昔，“是那天晚上，在饭店和你吃的那份回锅肉。”

“托尼。”

“让我说完。”

老托尼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我这辈子聪明，有钱，是英雄，全世界都这么认为。

但只有你知道，我胸口那个窟窿，那个牢笼，差点毁了我，是你把我拽出来的，你给了我比重生更好的东西。”

他看着陆长生，一字一顿，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一个朋友，所以，谢谢你，陆长生，替我自己，谢谢你。”

陆长生看着他。

这个曾经的花花公子、天才、英雄，如今躺在床上像一盏快要烧完的灯。

但那盏灯亮了一辈子，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很多人。

“你那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这一生，爽就完了。”陆长生说道。

“哈哈哈哈哈……咳咳！”

托尼笑得呛出了眼泪：“对！爽就完了！这辈子，爽就完了！”

那天夜里，托尼·斯塔克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陆长生坐在庄园的屋顶上，坐了一夜。

他是可以给托尼续命，甚至给他永生。

但这对普通人来说，太过残酷。

如果……如果托尼向他提起的话，陆长生也不会吝啬。

可惜没有如果。

托尼那一生，已经足够精彩。

给他永生，反而是一种残忍。

天亮了。

陆长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走好。”

他一步跨出，消失在纽约的晨光里。

时间像一条无声的河，继续向前流淌。

斯塔克大厦换了五任主人。

托尼的孙女把斯塔克工业做成了星际公司，业务从地球扩展到了半人马座。

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换了又换。

但古一，一直都在。

之后的日子，陆长生偶尔去阿斯加德坐坐。

毕竟索尔是能活很久的。

两人喝酒的时候还会提起托尼，提起那个话多嘴碎的地球人。

而陆长生本体，则依旧在闭关，领悟法则。

这一闭，就是整整一千五百年。

第一百年。

空间法则终达小成。

陆长生睁开眼时，山洞里的每一粒尘埃都在他的感知里有了“坐标”。

方圆千里的空间像被摊开在他面前的一张立体地图，他可以随意折叠其中任何一寸，让山川易位，江河倒流。

空间不再是“力量”，已经变成了他的“本能”。

但陆长生压制了，没有打算立刻突破金仙。

第四百年。

时间法则小成。

他看到了时间之河的走向，那些未来分支像从主干上生长出来的枝杈，清晰可辨。

他不能改写过去，但能顺着时间的流向推演未来。

第八百年。

时空交织。

空间与时间在他识海中开始融合。

识海里那两道法则的光芒开始互相渗透，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湖。

空间是经，时间是纬，经纬交织，编织出宇宙本身的结构。

第一千五百年。

山洞内，陆长生睁开眼。

两道法则之力彻底拧成了一股，不再分彼此。

空间即是时间，时间亦是空间。

空间与时间不再是两种力量，而是同一种——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