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年轻士兵也把武器丢得远远的:“我还等着回家呢,我家里的稻子还没收呢,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要不是被这些叛军硬拉过来,我们怎么会来这儿?我们本来都是老老实实种地的本分人!”一个中年汉子愤愤地骂道。
“对!都是这些叛军!是他们害的!”群情激愤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营帐中央那几个还在强装镇定的叛军头目。
那几个头目脸色煞白,手按在刀柄上,却在一步步往后退。
可他们能退到哪儿去?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他们的兵。
可这些兵现在看他们的眼神,比刚才看天上那位金甲神将还要凶狠。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人群就一拥而上把几个叛军头目按倒在地。
那些头目稍作挣扎便放弃了抵抗——大势已去,反抗也是徒劳。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他们的兵器缴了,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城门边上。
他们在这里驻扎了好几个月,谁是一直撺掇着跟明军死磕的叛军骨干,谁是被迫扛枪的普通百姓,内部的人最清楚不过。
没有比这些日夜相处的底层士兵更熟悉叛军底细的人,藏不住的。
前后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城门便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安南士兵们把兵器堆在城门口,捆着几个叛军头目,由一个懂汉语的通译领头,战战兢兢地走出城门,跪在明军阵前。
通译跪在最前面,额头紧贴着地面,用生涩但清晰的汉语高声喊道:“尊贵的天朝上国!我们本是安南乡下的农人,从未想过与天朝为敌。是这些叛乱的人拿着兵器到我们村子里,把我们硬拉来当兵。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稻田还没收,实在是不敢打仗!这些都是煽动叛乱的首领,我们已将他们的兵器全部缴下,把他们捆在这里交给天朝处置。恳请天朝宽恕我们这些无辜之人,给我们一条生路!”
身后的安南士兵们跪了一大片,有的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天上那几朵白云,又赶紧把脸埋回土里。
他们听不懂汉话,但知道自己派出去谈判的代表正在替他们求情,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他奶奶的,这些安南人真没骨气!”丘福骑在犀牛背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安南降兵,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老子在安南蹲了好几个月,天天盼着能打一仗出出气,结果这些蛮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就投降了!”
“是啊,咱们这些先锋猛兽军团还没开始发力呢。”郑亨也在旁边抱怨道,拍了拍胯下雄狮的脑袋,那狮子低低地吼了一声,似乎也在表达不满。
“真想痛快淋漓地打一场呢。”薛禄叹了口气,手里的长枪还没捂热乎就又要放回去了。
安南通译跪在地上听着这些明朝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没打着仗,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我们是小国,但我们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神仙都来了,我们拿什么打?要是看到这阵仗还敢反抗,那才叫纯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