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瞪了他一眼,直接挤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敢大半夜踏进哥哥的房间。
不过,自从这个双胞胎哥哥磕到脑袋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嘴上依然不着调,但行为举止极有分寸,从不越界。
上次还出手治好了她的宫寒。
现在的哥哥,比以前可靠了一百倍。
夏暖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看着夏天:“夏天,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夏天倒了杯水,递给夏暖。
“你那个十年没消息,却突然出现的未婚妻啊。”夏暖接过水杯。
“你问我?”夏天耸了耸肩:“我一个小虾米,怎么想有用吗?对方背景远比我们强,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夏暖撇了撇嘴:“我觉得,你那个未婚妻肯定是丑八怪。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露面?不是说病已经好了吗?”
“不准瞎说,万一人家只是害羞呢。”夏天随口反驳。
其实,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可能长得真的很丑吧。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也不会娶。就是可惜了那一千公斤的黄金,白白便宜夏升那个抠门老头了。”夏天在心里吐槽。
夏天收回思绪,看着夏暖:“暖暖,你大半夜跑到我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诽谤我未婚妻吧?”
“当然不是。”夏暖咬了咬嘴唇,神色变得有些焦虑:“我……姜善他已经回国了。他说这周末要来海城,来家里商量结婚的事。”
“他自己一个人来?”夏天问。
“不是,他母亲跟他一起。”夏暖叹了口气。
“这很好办啊。”夏天靠在沙发上,轻笑一声:“你就说咱妈还在国外旅游,近期回不来。母亲都不在场,怎么商量结婚的事?豪门联姻最讲究规矩,他们难道还敢趁咱妈不在,强行与你成婚?”
夏暖眼睛一亮,郁结的眉头瞬间舒展:“对啊!这么简单的借口我怎么没想到。”
她上下打量着夏天,啧啧称奇:“夏天,我发现你自从磕到脑袋后,好像真的变聪明了。”
说完,夏暖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天重新关上房门,走到床边躺下。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镶着金边的相框上。
那是一张母子的合影。
照片上的小男孩和夏天长得一模一样,但夏天心里清楚,那是真正的夏家大少爷。
而照片上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旗袍,身姿丰腴曼妙,眉眼间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与大家闺秀的端庄。
她的眼神极其温柔,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正是海城夏家的主母,夏家龙凤胎的母亲,云月。
夏天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夏暖那太平公主的胸围,真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她妈妈的优良基因啊。”
收回目光,夏天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表情沉静。
“有一个母亲,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哎,我这执念啊。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他至今还记得,小学时候,学校举办举办母亲节活动。
别的孩子都有母亲来看望,唯独他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母慈子孝,心中满是艳羡。
“说到这个……”夏天坐起身,“芽芽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明天就开始了。虽然杨画答应了出席,但那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希望她别食言。”
次日清晨。
夏天一大早就给杨画打去电话,叮嘱她别迟到。
电话那头,杨画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和算计:“去可以。但运动会结束后,你要跟我去开个房。不然我不去。”
夏天眼神瞬间转冷。
这女人疯了吧?
什么时候了,她脑子里竟然还只有那点事,甚至拿女儿的活动来要挟。
“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不去。你也不想让别的小朋友以为芽芽没有妈妈吧?”杨画有恃无恐。
“那你别去了!”
夏天语气冰冷,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拒绝得很果断,但一想到芽芽可能要承受其他小朋友异样的目光,夏天还是感到一阵头疼。
他翻看着手机通讯录。
本来之前跟余茜说好了,如果杨画变卦,就请余茜假扮芽芽的妈妈。
但余茜现在正处在婆媳矛盾的漩涡里,她母亲又刚突发心脏病,实在不适合再去打扰。
至于其他人。
林清雪气质太冷,谢知微性格太飒,两人都缺乏带娃的亲和力。
南宫柔反射弧太长,这种需要密切配合的亲子运动会,她估计会全程状况外。
顾清欢……
脑海中浮现出顾清欢解剖尸体的画面,夏天打了个寒颤。
“还是算了。”
“实在不行,拜托陈蓉吧。她身上的人妻感倒是挺强的,性格也温柔。”
夏天拨通了陈蓉的电话,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估计正在忙碌。
“算了,先去接芽芽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送夏芽芽去幼儿园的路上。
夏芽芽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晃荡着小短腿,非常开心。
“爸爸,妈妈今天是不是也会来幼儿园啊?”夏芽芽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呃……”夏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头皮发麻。
“要不,我再拉下脸去求求杨画?”夏天心里闪过一丝挣扎。
看到夏天没有说话,夏芽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解开一点安全带,探出身子,从后面轻轻搂住夏天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没事的,爸爸。只要有你陪着我,我就很开心啦。”
听着女儿懂事的话语,夏天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就在他走神的一刹那。
砰!
车身猛地一震。
追尾了。
万幸的是,此刻正处于红灯起步阶段,车速很慢。
“芽芽,你没事吧?”夏天赶紧回头检查。
夏芽芽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爸爸,我们好像撞到别人的车了。前面车上下来人了,她会不会让警察把我们抓走啊?”
夏天转头看向前方。
看清从前车主驾驶座上走下来的人,夏天瞬间头皮发麻。
那是一个衣着普通但气质干练的中年妇女。
正是昨天晚上去夏家送十亿黄金的那个管事!
江雪鸢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