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紧接着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和韩德光吵架了啊?这一路,你都没怎么和韩德光说话。也几乎没有与他亲密接触。这哪像夫妻啊。”
“我们……”余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向来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在很了解自己的母亲面前演戏。
“你跟我来上楼。”张素素站起身道。
随后,余茜跟着张素素去了二楼的露台。
露台上,晚风徐徐。
张素素转过身,目光直视余茜的双眼。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张素素声音严肃。
余茜咬着下唇,没有吱声。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张素素语气加重:“我是你妈!你受了委屈,还要瞒着我吗?”
“我……”
余茜的心理防线在母亲的逼问下彻底崩溃。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婆婆辱骂她是荡妇的事。
张素素听完,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为了爱情远嫁他乡,竟然被婆家如此折辱!
“她,她怎么敢,她怎么...”张素素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一股怒血直冲脑门。
张素素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双眼猛地睁大,双手死死捂住心脏的位置,脸色由白转青。
“呃……”张素素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余茜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扑过去,接住倒下的母亲,两人一起摔在露台的地板上。
“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余茜大声呼喊。
张素素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呼吸已经完全停止。
余茜虽然学过医,但毕业后就开了咖啡馆,临床经验几乎为零。
此刻面对突发心脏病的母亲,她彻底慌了神。
她颤抖着双手,试图给母亲做心肺复苏。
但因为太过紧张和慌乱,按压的力度和位置完全不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夏天!夏天!救命!”
余茜绝望地朝着楼下大喊。
她下意识地,没有喊作为丈夫的韩德光,而是喊了夏天。
楼下厨房里。
夏天正在将最后一道菜装盘。
听到楼上传来余茜凄厉的呼救声,他脸色一变,扔下锅铲,直接冲出了厨房。
韩德光和谢知微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天速度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上的露台。
看到躺在地上脸色青紫的张素素,夏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到跟前。
“让开!”夏天一把推开惊慌失措的余茜。
他双手翻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瞬间抽出三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张素素胸口的几处大穴。
这只是掩人耳目的动作。
真正的杀招,是夏天体内疯狂运转的水火灵珠。
夏天将右手手掌贴在张素素的心脏位置。透视眼开启,视线直接穿透肌肉和骨骼。
他清晰地看到,张素素心脏冠状动脉严重痉挛,心肌大面积缺血,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在夏天的操控下,一股极其精纯、温热的灵液,顺着夏天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渗透进张素素的体内。
灵液如同奔流的江河,迅速冲开痉挛的血管,滋养着缺血坏死的心肌细胞。
短短十秒钟。
张素素原本青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
“咚!咚!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夏天的掌心下重新响起。
“呼~”
张素素猛地睁开眼睛,长长地吸进了一大口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妈!”余茜扑上去,紧紧抱住母亲,放声大哭。
夏天收回手,顺势拔下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到张素素醒过来,韩德光紧凑上前:“妈,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了。阿姨只是急火攻心,导致冠状动脉痉挛。我已经用针灸帮她疏通了经络,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夏天道。
“但是,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韩德光道。
他心里有些不爽。
又给了夏天一次‘表现’机会。
但让他救,他也没信心把余母救回来。
毕竟,本科毕业后,他就进了医疗机械销售公司,并没有去做临床医生。
急救经验没比余茜多多少。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去医院。”张素素平静道。
“阿姨,您心脏不好,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动气。”这时,夏天又道。
张素素点点头。
她看着夏天,眼中满是感激:“夏天,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您客气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夏天微微一笑。
张素素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钉在韩德光脸上。
韩德光心里一阵发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夏天,我想跟余茜和韩德光谈一谈。”张素素看着夏天说道。
夏天点点头,转头看向谢知微:“我们先下楼吧。”
谢知微点点头。
少许后,露台上,只剩下张素素、余茜和韩德光三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素素坐在藤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韩德光,你当年跑到我们家,跪在我和茜茜她爸面前,你是怎么保证的?你说你会把茜茜当成手心里的宝,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张素素指着韩德光,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她眼眶通红,又道:“现在呢?!”
韩德光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妈那个人就是嘴碎,她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张素素气极反笑:“韩德光,你说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离得远,茜茜在海城举目无亲,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她!”
“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韩德光急了,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没保护好茜茜!”
“行了!”
张素素大喝一声,制止了韩德光的苦肉计。
“你打自己,也无法挽回对茜茜的伤害。”
张素素顿了顿,又淡淡道:“我这些日子就和茜茜住在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我不是逼你在茜茜和你妈之间做选择。但韩德光,你摸着良心说,茜茜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你妈如此羞辱茜茜,我作为茜茜的母亲,我不该生气吗?”
“应该的。妈,您别生气,注意身体。”韩德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素素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你回去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吧。如果你们韩家容不下茜茜,我带茜茜离开便是了。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养得起自己的女儿。”
韩德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回去后就跟我妈说。我会让我妈亲自来向茜茜和您道歉的。”
说完,韩德光转身,灰溜溜地逃离了露台。
楼下客厅。
看到韩德光从楼上下来后急匆匆的离开,谢知微凑到夏天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哎呀,老夏,你可以啊。还真把韩德光弄走了。”
“呃...”
这不是夏天做的。
其实,夏天原本是打算动用安泰医院的权力,直接把韩德光调到外地出差的。
韩德光就职的医疗器械公司盛华医疗,最大的客户就是安泰医院。
只要夏天给宁华院长打个招呼,调走关联公司的一个销售员,简直易如反掌。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用不着他出手了。
片刻后,张素素在余茜的搀扶下,从楼上走了下来。
“阿姨,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夏天拉开主位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素素走到餐桌前,看着夏天,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夏天,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张素素真诚地道谢。
她顿了顿,转头狠狠瞪了余茜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这闺女真是没用。自己也是学医的,遇到事情却什么都不会。今天若非人家夏天,我这会估计已经躺在殡仪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