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算了,也没那种可能。”谢知微道。
“擦,别打哑谜啊,除非什么啊。”夏天又道。
“没什么。”
这时,夏芽芽拿着画笔跑了过来,抱住夏天的腿,仰着小脸问:“爸爸,你和知微阿姨吵架了吗?知微阿姨是哭了吗?”
“没有。”谢知微弯腰摸了摸夏芽芽的头,微笑道:“知微阿姨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她随后又看着夏天,别别扭扭地开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夏天有些诧异:“你做饭啊?还是算了。你不要做不擅长的事。还是我来做吧。”
“我看余茜做饭,你吃得挺香的啊。”谢知微道。
“你也说了,那是余茜做的饭…”
话音未落。
谢知微大步走过来,一脚狠狠踩在夏天的脚面上。
“嘶~”夏天倒吸一口凉气。
谢知微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今天,我来做饭。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得干干净净!”
夏天无奈地摊了摊手:“就是传说中的‘霸道女友,强制爱’啊。”
“随你怎么说!总之,先出去,别打扰我做饭!”
谢知微一把将夏天推进客厅,自己转身走进了厨房,还顺手拉上了玻璃推拉门。
夏天没有去打扰她,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厨房里。
谢知微站在流理台前,看着案板上的土豆和西红柿,深吸了一口气。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术刀拿得极稳,但菜刀却拿得像个外行。
她笨拙地给土豆削皮,切丝。
原本应该细如火柴的土豆丝,被她切成了粗细不均的土豆条。
点火,倒油。
油温太高,葱花刚扔进去就爆出一阵劈啪作响。
几滴热油溅在她的手背上。
“哎呀!”谢知微痛呼一声,赶紧缩回手。
她手忙脚乱地把西红柿倒进锅里,翻炒了两下,又急急忙忙去拿盐罐。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努力地想要为一个男人做一顿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想让夏天吃她做的饭。
一个小时后。
厨房门推开。
谢知微端着两盘菜走到餐厅。
一盘是颜色焦黑的西红柿炒鸡蛋,另一盘是半生不熟的酸辣土豆丝。
卖相,味道,都差强人意。
但夏天能看得出来,她真的尽力了。
“别笑了。”谢知微拉开椅子坐下,有些气馁地摆摆手:“我知道不好吃。别吃了,我给你们点外卖吧。”
“我一直都觉得,食物的美味不应该单纯是味蕾上的享受,也要包含心理上的享受。”夏天看着谢知微,开口道。
“什么意思?”谢知微愣了一下。
“这世界上可没有几个男人有机会吃到谢大美人亲手做的饭。从这一点上看,这顿饭绝对是人间美味。”夏天夹起一根土豆条,放进嘴里。
他认真地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况且。”夏天看着谢知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道其实还可以,至少对我的味蕾。”
谢知微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不在意,但她其实还是很想得到夏天的认可的。
吃过晚饭。
夏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夏升发来的短信。
让他立刻回夏氏庄园一趟。
短信里说,二房的夏明生被人揍了,一口咬定是夏天指使的。
夏天看完短信,收起手机。
“知微,我待会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回不来了,芽芽就拜托你照顾了。”夏天站起身,对正在收拾碗筷的谢知微说道。
谢知微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你…又要出去?”
“嗯。”
谢知微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还是问出了口:“是去泡妞吗?”
“啊?”夏天愣住了,随即失笑:“不是。我之前不是救了夏家老太太吗?我现在是夏家的专属家庭医生,需要随时兼顾老太太的病情。今晚去复诊。”
“这样啊。”
谢知微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拧巴了。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半小时后。
夏天抵达夏氏庄园。
刚走进主别墅的客厅,就感受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盯着夏天。
正是夏老太太的二儿子,夏辉。
也是夏天现在名义上的二叔。
夏升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面无表情。
“夏天!”夏辉猛地站起身,指着夏天厉声质问:“是不是你怂恿钱晨曦殴打明生的?他可是你堂弟!你怎么那么心狠!老太太都已经发话要把安泰医院送给你了,你难道还怕明生跟你抢家产吗!”
这顶大帽子扣得又准又狠。
夏天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夏天,到底怎么回事?”夏升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夏天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爸,是这样的。”
随后,夏天把夏明生带着钱晨曦去医院找他看病的过程讲了一遍。
“我什么都没说。我想带钱小姐去问诊,我跟她说,我只是住院医师,没有单独的接诊室,钱小姐就不愿意让我治病了。”
夏天顿了顿,看着夏辉,又道:“二叔,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不如你去问一下钱晨曦,看她为什么殴打堂弟?”
夏辉脸色铁青。
他敢去质问钱晨曦吗?
那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钱家的二小姐。
而且素以‘刁蛮,不讲理’著称。
“我觉得,这事跟夏天没什么关系。你还是问问明生,看是不是他得罪了钱晨曦?”这时,夏老太太开口道。
老太太这话基本上就为这事盖棺定论了。
夏明生被打,与夏天无关。
夏辉虽然心中不甘,但也不敢当面顶撞母亲。
只是...
夏辉目光落在夏天身上。
“这家伙怎么跟以前变化那么大?”
这些年,夏家大少一直在海外,其实夏升是有意控制他的花销的,就是不想让他染上挥金如土的恶习。
是夏辉一直在暗中‘资助’夏家大少。
表面是为了夏家大少好,但其实这是一种极为阴险的‘废养’策略。
也正是因为这个二叔的‘大力支持’,夏家大少才养成挥金如土,不学无术、飞扬跋扈的种种恶习。
以夏辉对自己这个大侄子的了解,他应该没有这么多本事才是。
“这家伙...真的还是我那个侄子吗?”
夏辉目光闪烁。
随后,来到夏天身边,睁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夏天道:“大侄子,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你就原谅二叔的鲁莽吧。”
拥抱只是假象。
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取走夏天的头发。
这夏辉手速几块,在拥抱夏天的瞬间,已经快速用微型剪刀剪下了夏天几根头发。
夏天完全没注意到。
随后,夏辉就告辞离开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夏辉回到了二房在海城的别院。
别院客厅里。
夏明生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臂打着石膏,正坐在沙发上哎哟直叫。
看到夏辉走进来,夏明生赶紧站起来:“爸!您去大伯那里讨到说法了吗?大伯和奶奶怎么处理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