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甭管开头聊的是生意还是时局,最后总要绕到儿女的人生大事上。
果然,邵荣没聊几句,就开始数落自己家儿子马上三十了还没个对象。
天天在外面浪得没边,连个正经姑娘都不往家里领,愁得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吳二白一听这个,比他还愁。
邵家好歹只有一个没心思的,他家不仅有个没心思的,还有个太有心思的。
也跟着叹了口气:“都是些让人操心的混小子。”
两个长辈在上首感慨,两个年轻人在下首小声聊天。
吳谓刚说了句“我爸上次还骗我去相亲”,邵淮马上接话,满是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吳谓挑了挑眉,用眼神表达疑问。
邵淮一脸苦大仇深:“我爹骗都懒得骗,都是拿着鸡毛掸子逼着我去,还放话我敢跑就让人打断我的腿。”
幸福感果然是对比出来的,吳谓看向邵淮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几分同情:
“行吧。比惨这块你是真赢了。”
邵淮一点没觉得开心,反而更忧伤地叹了口气。
喝了口茶压了压心头的忧伤,又问:
“吳邪不在啊?那小子不是从小最黏你,走到哪跟到哪?”
吳谓放下茶盏,自觉的维护起弟弟在外面的形象来:
“出去办事了。他那时候还小,黏人了些,年纪大了就好了。”
邵淮不敢苟同:“前两年我来拜年,他还蹲你旁边给你剥橘子呢。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叫年纪小?”
吳谓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转移话题:
“他最近跟着三叔学做生意,稳重了不少。”
邵淮的目光在吳谓脸上转了两圈,忽然啧啧两声:
“说到年纪,你这家伙真是一点没变。咱俩站一块,谁能看出来我其实还比你小一岁?”
吳谓也笑了,带着几调侃:“我万事不管,自然不显老。你要是不操那么多心,也能这样。”
邵淮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就是个劳碌命。真让我像你一样天天游山玩水,我估计能闲得发疯。”
闲聊了几句之后,邵淮忽然想起了什么,往吳谓这边凑了凑:
“明天下午有场同学聚会,你没事也去呗。”
吳谓摇了摇头,下意识就想拒绝。
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上学的时候就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毕业后更是一次同学聚会都没去过。
邵淮见他要打退堂鼓,赶紧继续游说:“你都多少年没参加了。这次好不容易逮住你,你就去吧,好几个老同学都念叨你呢。”
吳谓还是没松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邵淮急了:“就当陪我了行不行?”
“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开的头,现在同学聚会流行带家属。”
“一个个成双入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被他们调侃好几年了。我爹还嫌我不够惨,非让我去,说多认识几个人也好。”
吳谓听到这里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合着是拉我去挡枪?”
邵淮:“这叫为兄弟两肋插刀!当年我跟着你翻墙逃学……”
吳谓听他提到了自己的黑历史,连忙抬手打断他:“行行行,我去。把地址发我。”
邵淮见他答应了,顿时开心了,掏出手机就把聚会的地址和时间给吳谓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