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位族长的马车驶出巷口，他才转身回院。

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露出底下那张沉默而阴沉的脸。

“林恩。”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最好是真的在突破，不然...”

大管家站在旁边，不敢接话。

夜风吹过院中的黑牙旗，旗面猎猎作响。

...

随后两天，黑山让家族暗卫再去灰石城打探，主要就是探查林恩的下落。

暗卫去了两天，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黑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账册，手里捏着笔，可一个字没写。

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抬：“进来。”

暗卫推门进来，单膝跪地：“族长，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灰石城那边，灰翎家族的铺子出了怪事。”暗卫压低声音。

“属下打探到，属于灰翎家族的几个店铺，属于家族旁系的掌柜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黑山手里的笔顿住：“几天？”

“至少三四天了，铺子照常开着，可里面只有伙计在撑场面，账本没人管，库存也没人清点。”

“族长这几天也没露过面，每天只有族长夫人和少族长去走一圈，待不了多久就回驻地，不见任何外人。”

黑山放下笔，身子往后靠了靠：“那几个铺子的伙计怎么说？”

“伙计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掌柜某天晚上交代了几句，第二天就没再来过。”

黑山皱着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他之前安排针对灰翎家族的时候，专门摸过林恩的底。

林恩的修炼进度、掌握的巫术、性格习惯、家族产业的分布，他都了然于胸。

按常理判断，林恩五年之内摸不到二环门槛。

可偏偏在宴会之前，灰翎家族传出闭关的消息，如今家族似乎也开始收缩势力，甚至是遣散族人。

“林恩闭关多久了？”黑山问。

“从灰翎家族回绝宴席那天算起，已经七八天了。”

黑山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院子里黑黢黢的。

他忽然笑了一声。

林恩闭关，旁系撤走，掌柜消失。

这哪是闭关，分明是在遣散族人避祸跑路、保留家族血脉了。

可跑什么呢？又避什么祸？

自己虽然是黑巫师出身，但只是要他一个巫晶矿，又没说要灭他满门。

灰翎家族至于吓成这样？

虽然灭他满门不留后患更合适，但黑山毕竟只是修为上领先了一步，并非能力压周围所有家族。

若是做的太过分，其他家族必然会联合在一起，到时候反而是黑山家族的灭族危机。

所以黑山才会召集各家族族长商讨资源点分配，而非强行占据。

可灰翎家族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林恩这家伙是否过激了？

“除非他遇到了比巫晶矿更大的麻烦。”黑山在心里琢磨。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家族，甚至是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