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慢悠悠踱了过去。
“小姐一个人?”谢敬昭在她对面坐下,姿态熟稔得像是相识多年,“这样的夜色,一个人看未免可惜了。”
楚知渔抬眼看了他一下,似乎对于他的出现感到十分诧异,接着拿出手机,对着他的方向拍了张照。
谢敬昭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确实有一副很漂亮的脸,和爹没关系,纯属是他妈把他生得好,要不然他一个私生子,也不至于能在港城胡作非为。
可刚见面就拍个照是什么意思?
谢敬昭不恼,反倒来了兴致,撑着下巴笑:“急着拍照做什么,小爷这张脸又跑不了,往后有的是机会给你看。”
“你想多了。”楚知渔语气很平淡。
“那你这是?”谢敬昭指了指她的手机。
“拍个照,证明一下是你骚扰的我,而不是我主动找的你。”楚知渔收起手机,像是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谢敬昭这下确实是愣住了,半晌后,他笑出声来:“这位小姐真是很有意思。”
他转头招来侍者:“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那支红酒开了。”
顿了顿,又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对楚知渔说道:“我叫谢敬昭,很高兴认识你。”
楚知渔沉默了。
大庭广众之下,她倒是不怕谢敬昭能对她做什么,再说了,乔叔就在旁边看着呢,出不了什么事。
但原本美好的晚饭就这样被打扰了,任谁都不会高兴,于是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谢先生若是无事,我想安静吃饭。”
明晃晃的逐客令,谢敬昭却像是听不懂似的,笑嘻嘻地凑过来,径自替她面前的空杯斟了半杯酒。
“相逢就是朋友。这么好的夜色,一起喝杯酒嘛。”
“我不喝酒。”
“那就喝水。”谢敬昭又十分殷勤地往另一个空杯倒满了水,递到了楚知渔的面前。他撑着下巴笑,眉眼间散漫的兴致更浓了,“我瞧小姐面生,不像港城本地人。这般独自一人,是来办事,还是……有人陪着,却把小姐一个人晾在这儿了?”
楚知渔顿了顿,抬眸道:“谢先生,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我劝您一句,如果不想平添麻烦的话,就带着你的酒,离开我的桌子。”
“好大的口气!”谢敬昭低笑,身子又往前倾了些,漫不经心道:“不就是霍临川,很了不起吗?”
话说到这儿,如果再不知道面前的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她就是蠢了。
楚知渔霍地站起身,想就此离席。
谢敬昭却比她更快,抬手虚一拦,指尖堪堪擦过她搁在桌沿的手背边上。
楚知渔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谢先生。”楚知渔退开那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分明,眼底那点淡漠早已淬成了冷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也不想知道。但我劝你自重。”
她话音落地,转身便要走。
谢敬昭却在这一刻收了脸上的散漫。
被一个女人这样三番五次不假辞色地拒绝,饶是向来万事不萦于心的他,也被激起一股邪火。
港城地界上,还没有谁敢这样打他谢敬昭的脸。
“急着走做什么?”他倏地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陪小爷把这杯酒喝了。”
“放手!”
楚知渔的话没说完。
谢敬昭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道,猛地将她扣进怀里,另一只手箍住她的后腰。
他俯下身,带着满身酒气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