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四人围杀

源稚生的眼眸中倒映着风间琉璃满是血污的脸。

胸口处传来的搏动强劲而灼热,同源的皇血正在体内横冲直撞,强行修补着断裂的肋骨和塌陷的脏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眼前这个恨了自己十几年的弟弟,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把血渡给他。

源稚生只是艰难地撑起身体,他越过风间琉璃的肩膀,沾满泥水的右手一把攥住了插在旁边的蜘蛛切刀柄。

刀身在泥水里发出一声鸣颤。

风间琉璃猛地缩回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像是被滚烫的火炭烫了一下。

“别误会。”

他拖着那条骨折的断腿往后退了半步,苍白的脸上挂上一抹掩饰般的讥冷。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便宜。”

风间琉璃咬着牙,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抽动。

“你欠我十几年的债还没还,除了我,谁也不能拿走你的命。”

源稚生紧握着刀柄,依旧没有反驳。

这时候,一旁满身伤痕的老人拖着残步靠了过来。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

上杉越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黑红的血沫顺着干瘪的嘴唇溢出来。

他举起那把切葱花的半截断刀,粗暴地横在两个满身带刺的儿子中间。

“什么还不还账的,想翻旧账,等老子把眼前这条恶心长虫砍碎了再翻。”

老人佝偻着后背,独臂死死攥着刀柄,眼神里透着股护崽的狠厉。

“现在都把那点烂脾气给老子压下去!”

风间琉璃冷哼一声,撇过头,却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

他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那条折断的腿却不自觉地靠前了半寸,稳稳挡在源稚生的盲区。

红井上方,一块未完全塌陷的高崖岩台上。

雨水混着血雾飘摇,风吹得人骨头生疼。

绘梨衣的浅色碎花裙早就被污泥和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纤细的身上。

她站在边缘,两只手死死攥着苏墨给她的那枚真气护符。

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穿透厚重的雨幕,直直地盯着下方断柱后的几人。

看见哥哥重新握住刀柄站起来的那一刻,绘梨衣眼眶微微一红。

那股萦绕在心底的怯怕和慌乱,终于在泥水中落下去了一点。

她体内的白王血脉在翻涌,足以撕碎下方大半的死侍,可她连迈出一步的念头都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师父让她别动,她就乖乖站在这里。

小怪兽不再是需要躲在房里的容器,她是这场死局之外,最安静也最安稳的锚点。

轰——!

一团刺目的紫金光芒在沸腾的血池中央猛烈炸开。

苏墨单脚在泥水里重重一踏,狂暴的太极真气犹如一道倒卷的怒浪,将四周试图合拢的蛇躯狠狠撞开。

这父子三人的别扭伦理剧他懒得管,眼下赫尔佐格那老王八蛋又开始作妖了。

趁着源稚生苏醒的间隙,那颗刚才被踏碎的蛇首已经借着血池的补给重新愈合。

四颗巨大的脑袋挂着腥臭的黏液,犹如几座倾倒的肉山,再次从半空中盘旋而下。

“还能喘气拿刀的,就按我说的做。”

苏墨的声音不大,却在混战的轰鸣声中清晰地凿进父子三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