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是绘梨衣在房间里的十几年。”

拳落，赫尔佐格半边脸塌陷下去。

“这一拳，是你给她打进去的药。”

又一拳，血槽边缘炸开。

“这一拳，是你装出来的那张父亲的脸。”

第三拳砸下，祭坛台阶碎成数段。

赫尔佐格嘶吼着，右腿猛然异化，膝关节反折，脚掌裂出利爪，狠狠蹬向苏墨腰侧。

苏墨松手侧身，掌心按住那条腿，太极缠丝劲一转，将赫尔佐格整个人甩起，狠狠砸进血槽外沿。

红色的血水溅起，赫尔佐格的伤口在接触到血水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塌陷的脸重新鼓起，断裂的右臂也开始接合。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你杀不了我。”

苏墨甩了甩手上的血，“那就多杀几次。”

话音刚落，酒德麻衣扣动扳机。

特制穿甲弹从上方呼啸而下，正中赫尔佐格刚接合的右膝，膝骨炸开，他刚撑起的身体再次跪倒。

酒德麻衣冷淡开口，“别忘了，还有人加班。”

赫尔佐格猛然抬头，竖瞳中寒光一闪，数根血丝从血槽里钻出，沿地面疾射向上方平台。

苏墨抬手一按，飞散的钢片被真气灌入，如利箭般钉下，将血丝全部截断。

“打她们之前，先问过我。”

赫尔佐格死死盯着他，“你护不住所有人。”

“比你强就行。”苏墨语气平淡，“你连自己的脸都护不住。”

赫尔佐格胸口剧烈起伏。

后方源稚生开口说道：“赫尔佐格，橘政宗已经结束了，蛇岐八家不会再让你掌控。”

“孩子们。”赫尔佐格忽然笑出声，断裂的肩膀再次抽动。

“你们都是实验材料，是白王之血的余料，你们的意义，就是把我送到王座前。”

绘梨衣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苏墨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赫尔佐格面前，五指扣住他的头颅，直接按进祭坛的裂缝，石面塌陷。

“说话前过脑子。”苏墨俯身，“她不是材料。”

“她天生就该属于白王！”赫尔佐格在石缝里嘶吼。

苏墨抬手，再砸。

“她是人。”

苏墨提起赫尔佐格，盯着他那双已经彻底异化的竖瞳，“你的规则已经被我更改了。”

他松手，反掌拍在对方胸口。真气钻入赫尔佐格体内，逆冲圣骸细丝。

他体内刚形成的血路顿时大乱，新生的鳞片成片剥落，断肩处的肉芽疯狂抽搐，赫尔佐格跪倒在血槽旁，指甲在边缘刮出深痕。

苏墨走近，“你的容器规则，在高天原就断了，你现在喊不动她。”

赫尔佐格猛地抬头，脸上终于露出恐慌。

苏墨一字一句的说道，“她自由了。”

绘梨衣听见这句话，眼睛亮了起来。

她小声说道：“自由。”

源稚生低头看她，“对。”

绘梨衣又看向苏墨，“冰淇淋。”

苏墨背对她，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记着呢。”

赫尔佐格撑着血槽站起，后背弓起，圣骸细丝在皮肤下游走，苏墨的真气正在他体内碾碎新生的血路。

赫尔佐格声音沙哑。“苏墨，你以为救了她就赢了？”

苏墨没有说话。

赫尔佐格伸手探入血槽，“没有完美容器，但王的遗骸在这里，血池也在这里。我准备了十几年，不会因为一个女孩就结束。”

源稚生脸色一变。“阻止他！”

苏墨已经动了。但红井四周的炼金回路突然亮起，数十道血色屏障拔地而起，挡住苏墨，苏墨一拳轰碎屏障，只耽误了半息。

赫尔佐格已经抓住这个机会，他低头看着自己蠕动的伤口，抓起血槽里尚未融合的圣骸，张嘴连同血水一起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