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参与却被抓的,那就是受牵连的无辜群众。
但周泽远懒得一个个核实,人太多了,他也忙不过来。
直接一刀切,识字的就是进步青年,不识字的就是无辜群众。
由于没有挨个儿审查,特务们混在人群里,他也没法精准的辨别。
毕竟到了陌生的地方,正常人都会惶恐不安!
这个过程中肯定也会混入一群敌特分子。
但是没有关系,先给他们安置下来,等过段时间再搞个联谊会,周泽远这个大首长会挨个找他们“谈心”的。
至于那些进步青年们,周泽远的态度很明确,尽可能的劝说他们加入红军。
事实上,他们中的大多数是肯定会加入的,因为他们在国统区虽然有家,但是回不去了。
国军只是答应放人,可没有撤销他们的罪状。
再者说了,被红军救出去的人,在国民党的眼里那就是赤匪的同党。
真要是敢回去,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老虎凳、辣椒水。
只是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闹革命嘛,强扭的瓜不甜!
因此,周泽远把在劝说国民党战俘中锻炼出来的政工团队,给调了过来。
要给他们好好的洗……洗去思想上的尘埃,让他们充分的了解无产阶级理论的革命意义!
只有他们主动答应参加红军,那这颗强扭的瓜才是甜的。
凤凰山脚,红军旧军营地!
这本是为进攻衢州而设置的临时驻地,自国军撤离之后,红军便住进了国军的营房里。
而这处营地也就成了那些获救同志们最适合的临时居所!
此刻,军营的操场上黑压压地围了一大圈人。
几百号人挤在一起,有穿着灰布军装的红军战士,但大部分都是穿着各式便服的知识青年。
圆圈的正中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坐着一个人。
左边坐着一位知识青年,穿着一身普通老百姓的便服,但那股子书卷气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坐姿端正,目光清朗。
他面前的桌面上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钱新民。
右边坐着一位红军军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他面前的木牌上也写着三个字:王睿欧。
暂不提两人犀利的言语,就单看这个现场,就能知道这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王睿欧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洪亮:“有很多资本家无耻地说,他们并没有压迫工人。”
“工人要是接受不了他们提出的薪资水平,要是接受不了他们要求的工作强度,要是不愿意无偿地去加班,那工人可以离开,可以去其他的工厂,没有人限制他的自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的人群,语气骤然拔高,“但是,自由恰恰是他们最虚伪的伪装!工人兄弟们看似有选择的权利,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不被这个资本家剥削,就会被另一个资本家剥削。无论怎么选,他们始终处在资产阶级的压迫之中。”
“因此,要实现全人类的幸福,必须推翻资产阶级,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新政权!”
他抬手举了一下桌上的木牌,朗声道:“我的发言结束。”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