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拿起一根看了看,又放下,摇了摇头:“品相一般,不值这个价。我听说城里有个叫冯万三的富商,他家卖的药材品质很好,您知道他的铺子在哪儿吗?”
老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店里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说:“客官,您还是别去冯家的铺子了。他们的药材虽然好,但价格贵得离谱,而且……”
他欲言又止,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寒尘追问,往前凑了一步。
“而且……”老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我听同行说,冯家的药材来路不正。有些是从疫区低价收购来的,有些是趁火打劫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您要是买了他们的药材,怕是不吉利。再说了,谁知道那些药材有没有问题?万一吃出毛病来,找谁赔去?”
寒尘心里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还有这种事?那可真是缺德。不过我只是买几根人参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话是这么说,但……”老掌柜又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气音,“我还听说,这次江南的瘟疫,和冯家有关系。有人说,是冯家在河里投了毒,然后他们再卖药赚钱。当然,这只是传闻,没有证据,您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到处说。要是传到冯家人耳朵里,我这小店可就开不下去了。”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寒尘笑着说,然后随便买了几味便宜的药材,付了钱,离开了药铺。
他又去了几家药铺,得到的消息大同小异。冯万三是江南最大的药材商人,垄断了江南道将近一半的药材生意。他名下有三家大药铺、两家大型仓库,还有一支专门从各地收购药材的马队,据说有上百匹骡马。他的财富据说可以抵得上半个国库,连当地的官员都要给他几分面子。逢年过节,各级官员都要给他送礼,而不是他给他们送礼。
但这些都不是寒尘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问题是——冯万三的仓库在哪里?
根据李知府提供的情报,冯万三在江州府有两座仓库,一座在城东,一座在城西。城东的仓库是用来存放普通药材的,规模较大,但防守一般。城西的仓库则是用来存放贵重药材的,防守严密,围墙高一丈有余,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寒尘决定先去城西的仓库看看。
他来到城西,找到了那座仓库。仓库很大,占地足有半亩,围墙高达一丈有余,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大门是铁制的,厚重结实,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头有拳头那么大,看起来就很牢固。门口有两个彪形大汉守着,腰间别着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像两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猎犬。
寒尘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座仓库的防守确实很严密。除了门口的两个守卫,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瞭望孔,里面有人的动静,偶尔能看到人影闪过。仓库里面还有狗叫声,听起来不止一条,声音洪亮,应该是大型犬。
“看来硬闯是不行的。”寒尘自言自语,“得想别的办法。”
煤球蹲在他肩膀上,也看着那座仓库,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交给我吧”。
“你有办法?”寒尘问。
煤球又喵了一声,从寒尘肩膀上跳下来,朝仓库的方向跑了过去。它跑得很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仓库的墙角下。然后它纵身一跃,跳上了围墙,消失在墙头。它的动作轻盈无声,门口的守卫完全没有察觉。
寒尘等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煤球在里面会遇到什么,万一被狗发现了怎么办?万一被守卫抓住了怎么办?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煤球又回来了。它从围墙上跳下来,嘴里叼着一样东西,跑到寒尘面前,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抬头看着他,尾巴得意地摇来摇去,像是在邀功。
寒尘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