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凌峰听到穆恩之语后心中才会涌过一道暖流,因为他明白穆恩真正的意思。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兄弟的情义——不需要明说,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已经心领神会。穆恩故意用“吃喝玩乐”当借口,是不想让凌峰有心理负担;而凌峰一眼就看穿了这份心思,却也不点破,因为点破反而显得生分。
凌峰找到了杜克,与杜克说明了他要启程返回国内之事。杜克正在训练场旁清点昨晚缴获的武器装备,看到凌峰过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儿。
“凌老弟,你这就又要走了吗?是不是也太快了?”杜克问着,语气里满是不舍。昨天凌峰刚回来,今天就又要走,前后才待了不到两天。
凌峰笑着说道:“杜克老板,你也知道,我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我需要尽早的赶回去。我跟龙炎战士他们加上洛樱、方傲晴、夜姬一共就是二十五个人。你帮我安排一下,从西伯利亚的大铁路前往远东地区的海参崴。”
“海参崴?就是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吗?这里的确是有着一条大铁路能够直达那边。不过需要乘坐的时间很久,起码都要好几天的时间。”杜克说道。西伯利亚大铁路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干线,横跨整个沙俄国,从西伯利亚到远东的海参崴,途中要穿越茫茫的西伯利亚平原和远东山地。
凌峰点头,他说道:“我知道,时间长点就长点吧。我与龙炎战士他们都携带有武器,虽说这些武器经过拆卸分装之后,不打开行李包检查是查不出来的。但这样的情况要想乘坐飞机是不可能的,只有火车这条途径。”沙俄国的国内航班安检虽然不如国际航班严格,但携带大量军火想要蒙混过关依然风险极高。
“说的也对。那你到达海参崴之后呢?又如何离开?”杜克问着。
“我有个朋友恰好在海参崴那边。她是过来做贸易的。我到了海参崴,可以乘坐她的货物船返回国内。”凌峰说道。这个巧合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杜克笑了笑,他说道:“那就没问题了。火车票的问题我帮你们解决。西伯利亚大铁路这个火车站站点我是有点人脉关系的,特别是安全检查这方面。凌老弟,你们到时候能够安全的登上火车,但是你要记得,在火车上可不能动用你们的武器,否则那就不好办了。”杜克说这话时压低了声音,眼神中的谨慎透着一个在地头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的经验。
“哈哈,杜克老板,我做事是有分寸的,放心吧。”凌峰笑着,伸手拍了拍杜克的肩头。
“对了——”凌峰想起了什么般,开口说道,“我的魔王兄弟他们想要在地狱训练营多待几天,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杜克闻言后脸色一怔,旋即他高兴的说道:“当然没问题,我欢迎至极。就算是在地狱训练营这边长久居住,也没问题。”他说这话时脸上笑开了花。昨天穆恩在血色擂台上轰杀血刺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这样的顶级战力愿意留在训练营里,等于是给地狱训练营上了最强的一道保险。
“杜克老板,那就打扰了。”穆恩笑着。
“老穆,你这话就客气了。你们是凌老弟的兄弟,那也是我的朋友。”杜克笑着说道。西伯利亚人重情义,尤其是在这极寒之地,一句“朋友”比任何契约都管用。
凌峰笑了笑,接着说道:“老穆他们这些魔王兄弟,都有着丰富的近身搏杀的实力与经验。他们在地狱训练营待着的这几天内,也可以指导地狱训练营的学员。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看到从地狱训练营走出去的学员一个个都能够在黑拳赛场上所向无敌。”这是他的真心话,也是他对这间训练营最深的情感寄托。
“凌老弟,那我就去找人安排一下。我记得这趟火车晚上的时候有一班的。只要还有这趟火车的班次,就肯定会有票。你等我的消息。”杜克说道。
“好,那我就等着。”凌峰说道。
杜克带着两个人离开了地狱训练营,驱车前往火车站,去为凌峰与龙炎战士他们咨询火车票之事。
“老凌,你可要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啊。”穆恩看向凌峰,沉声说道。
“嗯?”凌峰有些不解。
“就是夜之女王的计划行动之事。你要是去参与夜之女王的行动计划,那你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魔王兄弟,只要是在战场上,就应该是同心协力,不分你我。”穆恩语气郑重的说道。夜之女王是黑暗世界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她的“核心”计划聚集了当今世上几尊绝世强者,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凌峰深吸口气,他拍了拍穆恩的肩头,说道:“行吧,我记住了。”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一个人单干。”穆恩嘿笑着说道。他知道凌峰有时候会独自扛起最重的担子,但在这件事上,魔王兄弟们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杜克回来了,带来的是好消息。
从西伯利亚直通海参崴的铁路今天晚上八点钟有一班车,杜克已经订好了票,一切都安排妥当。他动用了一个在火车站工作多年的老关系,不仅搞到了足够数量的车票,还疏通好了安全检查的环节——这为凌峰他们省去了最大的麻烦。
凌峰向龙炎战士他们发出了通知,让他们做好准备,今晚登上火车之后离开。
龙炎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各自的行军背包重新整理了一遍。武器零件被分层包裹,塞在背包最底层,上面覆盖着衣物和日常用品。段东流和金刚互相检查了一遍彼此的背包,确保没有任何金属部件在搬运中移位暴露。这是凌峰反复强调的——任何一个细节上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队伍在途中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