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徒在最内侧的林子中奔行,他原本与鬼瞳凭借着***展开对决。两人都是各自阵营中的顶级狙击手,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在针叶林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每一枪都致命,每一次转移都生死攸关。但随后,鬼徒发觉他被一股极为恐怖的杀机锁定住了,对方也使用***,接连朝着他狙杀而来。那股杀机与鬼瞳的不同——鬼瞳的杀机沉稳、老练,像是经验丰富的猎手;而这股新的杀机冷冽、诡异,如同一条无声无息的毒蛇,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机从最刁钻的角度发动攻击。
最危险的一次,一发狙击弹头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弹头携带的灼热气流灼伤了他的头皮,一撮头发被烧焦卷曲,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若非他的反应快了半分——在感知到杀机的瞬间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只怕现在他早就死了。那颗子弹最终打在身后的一棵针叶树上,将粗壮的树干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鬼徒心中大惊之下端着***接连奔行闪躲。他的身形在林间快速穿梭,时而利用树干作为掩护,时而扑倒在雪沟里匍匐前进,时而突然变向让对手无法预判他的移动轨迹。借助着四周复杂的地形与那道锁定住他的对手进行缠战,他也时不时的做出反击——每一次都是在刚完成一个战术规避动作后,立刻举枪朝着杀机袭来的大致方向回敬一枪。他丝毫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只能是凭借着身为一个顶尖杀手敏锐的直觉来进行狙杀战斗。这种直觉是在无数次暗杀和反暗杀的较量中磨练出来的——不依赖于视觉,而是依赖于对杀机的感知,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鬼徒也无比震惊的发觉对方那道身影宛如鬼魅般,时而闪现,时而隐蔽,凭着他的实力都无法进行准确的捕捉。他用尽了在杀手圣堂学到的所有追踪和反追踪技巧——分析弹道、预判移动、设置诱饵、释放假目标——但全都没有用。对方就像是一缕真正的幽灵,能看见却摸不着,能感知到却追不上。
反之,对方好几次都锁定住了他的方位。每一颗打过来的子弹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有时是擦着他藏身的树干边缘飞过,有时是刚好打在他即将冲向的位置,有时是从两个掩体之间的缝隙中钻进来。若非他足够的谨慎小心,在每一次移动前都做好了充分的观察和预判,只怕都要被那神出鬼没般的狙击弹头击杀中。他身上那件黑袍已经被好几颗子弹擦破了边缘,左肩的布料上有一个被弹头灼出的焦洞。
缠战了一会儿,鬼徒隐隐感觉得到,这道鬼魅般的身影只怕也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一个屹立于黑暗世界中杀手界的顶尖级别的杀手!对方的作战风格有着杀手特有的那种冷静、精准、一击必杀的特质,同时又不失灵活多变——能在狙击和潜行两种模式之间无缝切换,这种全面的战术素养绝非普通的精锐战士能具备。
问题是,黑暗世界中顶尖的杀手基本全都齐聚在了杀手圣堂中,还有哪个杀手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与他缠战至今?他本人就是杀手圣堂排名前三的顶尖存在,能与他打到这种程度的杀手,整个黑暗世界屈指可数。并且凭着他那超凡的感知能力都无法锁定住对方的身影,更是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如此级别的杀手太强大了,不可能籍籍无名。
“难道是她?”
猛然间,鬼徒浑身一个机灵,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个在黑暗世界的杀手圈子里流传多年但极少有人能够证实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咻!
这时,又有一发狙击弹头射杀而来。子弹精准地打在他刚才探头观察的位置——如果他还在那里,这颗子弹会正中他的眉心。鬼徒提前藏身在一颗树木背后,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在面对危险时养成了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直觉。随后他一个翻滚,身体紧贴地面快速移动,在翻滚的过程中手中的***扬起,朝前开了一枪。这一枪完全是凭借直觉的盲狙——不需要瞄准镜,不需要锁定目标,只需要将杀意指向感知中对手所在的方向。
咻!咻!
一发发***声持续不断的在这片山林中回荡着。两人在漆黑的夜色中对决,而那厚重无比的夜色似乎也抵挡不住他们的感知分毫,两道凌厉的杀机冲天而起,进行着无形的对决。子弹在林间交错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打在冻土上激起雪雾,打在岩石上崩出火花。这是顶级狙击手之间的巅峰对决——没有观众,没有喝彩,只有两颗子弹谁能先找到对方的命。
鬼徒朝着右侧疾冲而去。他奔跑的姿势极为诡异——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步伐大而快,重心却始终保持在一个极低的位置。这是杀手圣堂特有的疾行术,能够在高速移动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小身体投影面积,降低被狙击弹命中的概率。同时,他也感觉得到对方也正朝着他的这个方位疾冲而来,两人的身形在不断地接近。那股冰冷的杀意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如同冰海中的暗涌正在向海面翻涌。看来他们都有意要拉近距离,而不是采取远距离的狙杀作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