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还出战?”
小刀、石头、肖枫等魔王兄弟走过来,纷纷开口。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身上战意纵横,眼中的战火升腾而起——那是一群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士特有的战意,纯粹、炽烈,没有丝毫杂念。他们盯住了那些殿堂训练营的人手,目光中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待猎物的冷静与冷漠。
而天狼手底下的那些人迎着魔王兄弟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回避着。没有人敢与那些目光对视超过一秒钟。他们怕了,心中泛起了莫大的恐惧之感。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直冲天灵盖,已经浇灭了他们心中的战意。这种恐惧不是懦弱,而是任何一个理性的人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最本能的反应——就像羚羊面对猛虎时会本能地逃跑一样。
血刺,他们的教头,一身实力在他们眼中深不可测——他可以徒手拆掉任何一个训练营的教官,他的十字刺可以在三招之内解决任何敢于挑战殿堂训练营权威的人。然而他们眼中认为强大万分的教头现在却是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死尸,鲜血还在从喉间的窟窿里往外渗。
这对他们的打击难以言喻,他们难以想象凌烽这边的兄弟到底有多恐怖。汉森被正面碾碎,弗雷被一腿扫成废人,连他们最敬畏的血刺都被一刀穿喉——这种碾压式的失败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这不是实力悬殊的问题,而是完全不同维度的问题。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哪还有战意?哪还敢出头?
就算血刺都死了,他们中任何一个出头也难逃一败,甚至是死亡!他们加入殿堂训练营是为了赚钱、为了在黑拳圈子里混出名堂,不是为了送死的。
场中地狱训练营的学员与教官他们看着原本趾高气扬的殿堂训练营的人手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落,他们全都为之激动亢奋。马卡斯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双被弗雷打肿的眼眶里甚至溢出了泪花;安东用沙哑的嗓音不断地说着“看啊,你们看啊,他们也有今天”;还有几个年轻的学员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那是被压抑了半年之后,终于看到仇人受挫的亢奋。想起之前这些人对他们的欺压——砸烂他们训练器材时的嚣张,打伤他们同伴时的狞笑,逼迫杜克签转让协议时的不可一世——再看看他们现在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这反差太大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凌烽归来强势介入之后的结果,是以这更加让地狱训练营的人员对凌烽更加的敬畏。
对于地狱训练营的学员而言,魔王教官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就像是他们心中的一尊神祗。三年前,当魔王教官还在训练营的时候,每天清晨五点,他准时站在训练场中央;每一个学员都被他亲手摔过无数次,但每一个人最后都变得更强;每一次有其他训练营挑衅,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用拳头把对方轰出去。魔王走了将近一年,这一年来他们独自支撑,被殿堂训练营的人欺负了无数遍,却始终不肯低头。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低头了,就等于辜负了魔王的教导。
让他们为之感动的是,凌烽离开了地狱训练营,可当他回来的时候,仍旧是没有忘了地狱训练营,没有忘了他们这些学员。看着他们被人欺压,他一如既往的站了出来,用强硬的拳头回敬对方。就像三年前一样,从未改变。
天狼可谓是无比郁闷,他本以为今天大动干戈的过来地狱训练营,带着汉森、弗雷和秘密王牌血刺,能够一口将地狱训练营给吃下。他甚至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杜克被迫签字时那张屈辱的脸——谁曾想居然遇到了凌烽归来。
他自然是听说过凌烽的魔王之名。在来西伯利亚之前,他的上司就曾告诫过他:朱可夫小岛上的地狱训练营曾经有一个叫魔王的教官,此人极为难缠,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小心。天狼当时不以为然——一个已经离开西伯利亚的过气教官,能有多厉害?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凌烽带来的人手也如此的恐怖,一个个都犹如那战场之王般。他这边的人手出战的都败了,血刺更是落下一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天狼看到了他手底下那些人手低落的士气。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抬头,甚至有人在微微发抖。这样的情绪要是持续下去,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将会成为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往后这些人回到殿堂训练营,说起今天的经历,就会想起血刺被一刀穿喉的画面,想起弗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想起汉森被正面碾压到怀疑人生。这种心理阴影一旦形成,就永远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