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魔王归来

极北寒虎 时间煮墨

然而在穆恩他们面前,他们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穆恩的速度比他们拔枪的动作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年在魔王佣兵团的时候,穆恩曾在训练中反复练习过“拔枪-瞄准-射击”的全套动作,练到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从枪套拔枪到击中目标。现在他虽然手里没有枪,但他那双拳头的速度,比子弹也慢不了多少。

砰!砰!

穆恩他们悍然出手。穆恩一拳将眼前那名黑衣大汉的脸面轰爆,那人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血肉模糊,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小刀一脚横扫,将他盯上的黑衣大汉连人带身上的武器一起横扫而飞——小刀的扫腿在魔王佣兵团里是出了名的快,快到你看到他的腿抬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扫飞出去了。石头钳住那名黑衣大汉的手臂,施展出反关节技,只听一连串的“咔嚓”声,他拧断了对方的两只手臂,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掰断两根柴火。熊子表现得更为暴力,他直接将眼前的黑衣大汉拎了起来——熊子的力气在魔王佣兵团里仅次于金刚——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脑袋。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加上凌烽刚才放倒的那两个,一共六个黑衣大汉全部失去了战斗力。他们有的在雪地上痛苦地翻滚,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则被踩在脚下连动都动不了。而凌烽这边,无人受伤,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老凌,这就是地狱训练营?”穆恩开口问着,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血迹,走到凌烽身边,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铁门。

凌烽点了点头,他脸色有些阴沉,他说道:“这就是地狱训练营,不过看上去似乎出了点状况。小刀、小武,你们几个做好一些准备。一会儿有任何状况,直接格杀不论!”

“凌老大,我们明白了。”小刀他们纷纷应答,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他们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探入了防寒大衣的内侧,那里藏着他们从沙漠战场上带来的手枪和备用弹匣。

他们明白凌烽的话中之意,他们都携带着武器,不过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需要显露出来。可一旦有任何的情况发生,他们将会第一时间使用带在身上的手枪做出反击,也就是率先掌控住整个局面。这是魔王佣兵团作战手册中的核心准则之一——永远不要在敌人的主场里被动应战,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凌烽朝着地狱训练营走出。训练营的大铁门是关着的,但并未反锁,而是虚掩着。那道铁门上,几处崭新的弹孔触目惊心,铁皮被子弹撕裂的边缘还在反射着冷冽的寒光。在大门旁边的水泥门柱上,原本挂着的地狱训练营标志牌匾被人粗暴地扯了下来,只留下几根断裂的螺丝钉孤零零地嵌在水泥里。

凌烽伸手一推,地狱训练营的铁门被推开。铁门铰链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开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真是奇了怪了,我记得地狱训练营的大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都是敞开的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让训练营的门口关着?”

凌烽推开铁门,走了进去,用着懒散淡然的语气说着。他边走边脱下手上的防寒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尽管已经离开将近一年,但他对这扇门的重量、推门的力度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唰!唰!唰!

地狱训练营内那偌大的训练场地上,瞬息间有着一道道目光盯视了过来。那些目光中有的带着敌意和警惕,有的带着惊愕和不可置信,还有的——在一瞬间从绝望变成了狂喜。

凌烽的目光朝前一看,这里面正有着两股人手在对峙着。其中一股人手约莫有二十五六人左右,他一个都不认识。那些人统一穿着黑色的防寒作战服,有几个手里明目张胆地端着AK步枪,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狰狞疤痕,一看就不是善茬。但让凌烽的目光微微凝滞的是,这些人的防寒服左臂上都有一个相同的徽记——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骷髅头。那是北冰洋鲨鱼私人武装公司的标志。和他们在北冰洋上遇到的那拨假海盗是同一个来路。

但对面的那股人手他却是认得,那些人正是地狱训练营的学员跟教官。训练营的教官们站成了一个防御阵型,将学员们护在身后。有几个教官脸上带着淤青和血迹,显然在凌烽到来之前已经发生了肢体冲突。学员们的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孤立无援的绝望。而居中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有着一头金发的西方男子。他穿着一件沾满机油和汗渍的工装夹克,脸上棱角分明,鼻梁如钩,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疲惫和隐忍的怒意,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这个金发碧眼、鼻梁如钩的西方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地狱训练营的老板——杜克!

凌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从前院溜达回来:“杜克老兄,你这门口怎么关了?我记得地狱训练营的规矩是,只要太阳还没下山,这扇门就永远是开着的。这是换规矩了?”

全场死寂了一瞬。那些黑衣武装分子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外人突然闯进来,为首的光头疤脸壮汉猛地转过身,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凌烽。他手下的几个人也纷纷将枪口转向了门口方向,训练场上的气氛在一瞬间绷到了极致。

而杜克则完全不同。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孔时,那双疲惫的蓝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颤抖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没说出来。良久,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带着粗粝质感的低吼:“魔王?!你他娘的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这训练营怕是要改姓了吧?”凌烽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他的步子很随意,仿佛眼前那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不存在一般。他边走边环视四周,训练场上那些熟悉的沙袋、杠铃、摔跤垫、木人桩都还在,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烟味和嚣张的气焰。墙角堆着几个被砸烂的储物柜,地面上有几处明显的血迹,有几个年轻学员的脸上带着新鲜的伤痕。

光头疤脸壮汉眯起眼睛盯着凌烽,脸上的刀疤随着他咧嘴的动作扭曲了一下,冷冷地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门外我的人呢?”

“门外你的人?哦,你说那几个穿黑衣服的废物?他们正在雪地里躺着,你要是想找他们聊天,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凌烽走到训练场中央,在距离光头壮汉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语气平淡地继续,“不过动作要快一点,这天气零下四十度,再躺一会儿怕是得冻成冰棍。”

光头壮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凌烽,又看了看凌烽身后陆续走进来的穆恩、小刀、熊子等魔王兄弟,以及段东流、金刚等龙炎战士。当看到这支整齐列队、气势如虎狼之师的队伍时,光头壮汉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他在北冰洋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眼前这群人的气质不同于任何黑帮或者佣兵。他们身上那种沉稳到极致的压迫感,只有真正上过大型战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才会拥有。

“你到底是谁?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们黑鲨公司正在跟杜克先生谈一笔交易,不相干的人最好靠边站。”光头壮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

“交易?”凌烽转头看向杜克,“杜克,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你在跟黑鲨公司谈交易?你怎么跟这群人搞到一起去了?”

杜克苦笑了一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说道:“魔王,说来话长。这些人是三天前找上门的。他们背后的老板——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沙俄佬——他看上了地狱训练营的场地和资质,想要强行收购。我拒绝了。然后他们就每天派人来闹事,打伤了我的几个教官,威胁我的学员,切断我们的物资供应。今天是最后通牒——要么签转让协议,要么他们就用武力解决。”

“弗拉基米尔?”凌烽眼中寒芒一闪,他忽然想起在北冰洋上俘虏的那个海盗小头目交代的话——他们的老板弗拉基米尔,在摩尔曼斯克港经营一家私人武装公司。一个专门在北极航线上打劫商船的组织,其业务触角延伸到了西伯利亚的黑拳训练营,他忽然冷笑一声,转身看向光头壮汉,“原来如此。你们老板的手伸得够长的——在北极航线上打劫商船还不够,还想在西伯利亚抢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