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带来了关于种子的新消息。"——符文振动频率加快，像是一种警觉。

"林浩的净化能力变强了。"——符文振动变得温暖而柔和，像是一种欣慰。

陈墨不确定周老师是否真的能理解他说的内容，还是只是对声音本身产生了反应。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决定继续下去——在这个诡异降临的世界里，能够和一个"曾经是人类"的存在保持交流，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慰藉。有时候他会在说完话之后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只是感受着符文振动带来的那种奇异的"陪伴感"。那是一种不需要语言的交流——两个存在在安静中共处，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今天，陈墨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月季花丛旁。

周老师的符文人偶已经基本成型了——半米高的身躯由密密麻麻的符文构成，在灵觉视野中呈现出银灰色的光芒。人偶的"姿态"是盘腿而坐——这不知道是周老师有意识地选择了这个姿态，还是符文自然凝聚的结果。

"周老师，早上好。"陈墨轻声说道。

人偶的符文振动发生了变化——从休眠状态的低频振动变成了稍微活跃的中频振动。这是"醒来"的信号。

"今天有个好消息。"陈墨继续说道。"城北小学的种子已经被确认了萌发迹象，方远已经上报了总部。他们会在近期进行清除行动。"

符文振动变得更加活跃。

"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陈墨的语气降低了一些。"有人在从外部渗透阳光幼儿园的防护阵法。渗透的位置在东北角的盲区。我怀疑是圆脸男孩。"

符文振动突然变得剧烈——频率急速上升，像是一种强烈的情绪反应。恐惧？愤怒？还是警告？陈墨无法确定，因为符文语言的"词汇量"太少，无法传达这么复杂的信息。

振动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后逐渐平复下来。

然后，一件陈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周老师的符文人偶动了一下。

不是整体移动——而是右臂。那一只由符文组成的纤细手臂缓缓地从身体侧面抬起，指尖指向了——

城南。

陈墨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人偶指尖所指的方向——那是阳光幼儿园的南方偏西，大约就是城南翠竹苑小区的方向。

"城南？"陈墨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你是说……你知道城南有什么？"

符文人偶的振动频率再次加快——但这次的频率模式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剧烈振动像是一种情绪反应，而这次的振动更加有规律、更有节奏——像是某种"回答"。

陈墨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世界里面对各种超自然的现象，但当周老师——一个只剩下符文的"残魂"——展现出超出预期的感知能力时，他仍然感到了一丝震撼。这就像你养的一盆花突然开口说话了一样——你明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被颠覆了，但当奇迹真正发生在你面前时，你还是会感到不可置信。

"是"的回答。

陈墨的心跳加速了。

周老师在重生过程中——至少在部分程度上——获得了感知能力。她能感知到城南方向存在着某种"值得注意"的东西。

而城南，正是另一颗暗影之树种子萌发的位置。

"你知道那是一颗种子？"陈墨追问。

符文人偶的振动频率再次变成了"是"的模式。

"你是怎么知道的？"

符文振动变得复杂了一些——超出了陈墨目前能够解读的范围。也许周老师想传达的信息太复杂了，超出了原始符文语言的表达能力。但"是"的振动模式又重复了一次，确认了她的基本意思。

陈墨陷入了沉思。

如果周老师能够感知到城南的种子，那她是否也能感知到其他地方的事物？比如城北的种子？比如圆脸男孩的位置？比如城市深处可能潜伏的更高等级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