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行头笑得更真诚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我们便去沈记瞧一瞧?”
这事他惦记很久了,沈记经营多年,这次也是因为运输路上遇到了劫匪,不仅货物全部丢失,整个商队还都送了命。
沈老板是个厚道人,给死去的商队家人都给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这才导致资金出了问题。
他不忍心看沈记就此赔光家产,多次去找行头,想让行头组织大家一起帮助沈记度过难关。
行头却认为沈记给的抚恤金太多,如果开了这个头,日后大家遇到这种事都会找商会,让沈记随便给几两银子打发了便是。
他也很无奈,筹集的资金实在是有限。
如果这王一一真有办法解决沈记的事情,那就是换个行头又何妨?
王一一笑着答应了。
郑行头一秒都没耽误,当即就带着王一一要去沈记。
王一一能拒绝吗,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一道去了。
一路上郑行头也跟王一一说了沈记的事情。
王一一也对沈记改了观,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她从一开始的赶鸭子上架,也渐渐开始心甘情愿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沈记。
沈记大门敞开,围观了不少人,不是客人,是看热闹的人。
郑行头一着急,率先闯了进去,王一一无奈只好跟着闯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就见郑行头将两拨人拉开:“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样生意没法做了。”
两人应当都认识郑行头的,见他说话,两人都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指了一圈:“郑行头,你看,这店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卖吗,我哪里耽误他做生意了,我也是看在大家有多年交情的份上,现在才来讨债的。”
郑行头扫了眼店里,有些说不出话,确实,偌大的一个店铺空空荡荡,柜台上没有放几件首饰,就连店员都没两个。
另一个比郑行头更年长的汉子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孙老板,欠你的钱,我一时半会确实还不上,等我将这铺子卖了立马就还你,还请再给我一段时间。”
郑行头忙虚扶了一把沈老板:“何至如此,你把铺子卖了,一家老小靠什么吃喝。”
说着又把眼光看向一旁的王一一:“沈老板,我今日带了一个人,她能解你燃眉之急。”
王一一看明白了,这孙老板是债主,今日是过来讨钱的,那位年长一点的应该就是沈记老板。
看上去慈眉善目,没有商人的虚伪,难怪会落得破产的地步。
见到郑行头提到自己,她主动上前了一步:“在下王一一,玉真阁的老板。”
沈老板疑惑地看了两眼王一一。
玉真阁他听说过,这两天新开业的西北玉石店,他只是没想到玉真阁的老板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娃子。
随即立马也拱手回了礼:“王老板,久仰大名,只是如今小店,实在无法招待,等改日我必亲自上门拜访。”
他不觉得这样一个人能帮他解决问题,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王一一当没有听见,指了指门外围观的人群:“这生意今天也做不成了,不如将门关上,大家坐下来,将这事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