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煜......”

苍老的叹息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乾煜疯魔一样拍打自己的嘴，脸上突然扯出一抹嗜血的笑。

“嘿嘿嘿嘿......老不死的......你是忘了自己怎么死的了吗，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啊，老、爹。”

最后两个字他像咬着牙一样的说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乾煜身上。

村长眼睛瞪得溜圆，伸出自己枯木一样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乾煜。

“那......那是乾煜那死去的爹！”

乾煜闻言向村长看去，脸上的又变成苍老疲惫的神态。

他“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村长止不住的磕头，额头被撞破，缓缓流淌着血液。

“对不住了小村长，要不是我当初做出了那样的事，让乾煜生出歹意......是我对不住你们，是我对不住村子啊......我只求......我只求留我儿一具全尸啊！”

乾煜表情继续变换，像精神分裂一样。

他顶着一脸的血迹和泥沙，脸上的笑容恐怖至极，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他低着头，自言自语般的喃喃着。

“嘿嘿嘿......我一刀捅进去，你还在劝我，说着我不爱听的话。第二刀、第三刀......一直到第八刀，你才终于说不出指责我的话......”

村长眼底含泪，手上拄着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两下。

“乾煜！你......你个畜生！是你杀了你爹！”

乾煜一脸怒意的抬头看去，看见村长浑身颤抖，眼眶泛红，他又挂上挑衅的笑容。

“我畜生？好啊！我就是畜生！有了老畜生，才会有小畜生的存在！”

“老畜生在全村布下阵法，在神像下藏下宝箱靠祭祀吸取别人的气运，夺取村民的信仰之力，小畜生在他死后继承衣钵，助自己成神，有什么错！”

他的脸不停抽搐着，像极力控制着什么东西。

随后，变成完全另一副样子。

一副苍老枯瘦的脸庞在他脸上出现、重合。

“那你可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乾煜长叹一口气，良久，才继续说道。

“你娘生下你就因为难产撒手人寰，你从娘胎里带的病导致你体弱多病，我去海边跪了三天三夜，祈求神明降临。”

他抬起头，望着天，回忆着。

“最先见到鲛神的，是我啊......鲛神愿意用自己的神力，愿意借给咱们信仰之力，让你平安长大。”

“十八年！十八年就可以了，只用偷鸡摸狗十八年，我的孩子就能平安长大成人。”

村长听着这些，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被大地吞噬。

好多村民也流出了眼泪，掩面痛哭着，有哭这段故事的，也有哭自己愿望实现不了的。

祈潼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鼻子栓栓的。

“可十八年后，你却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偷用神力，你心生歹意，觉得这些力量可以为你所用，你残忍的杀害了我随后逃之夭夭，在外面拜歪门邪道为师，回来祸害村子。”

说到这，他像是无颜面对村民一样，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