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正被抵在陆亦铭病房的门上。
她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想要推开晏恒,可他的力量太大了,她整个人被他裹在宽阔的怀抱里,撼动不了分毫。
“晏……晏恒,你……你停一下……”
许安安挣扎着想说话,可被牢牢封住的嘴唇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个位置太危险了。
甚至算是一个公共区域。
且不说有没有监控,但凡这一层住的病人有一个推开门,都能看到他们俩在这里激吻。
她刚刚才以陆亦铭妻子的身份去过医生办公室,转头就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自己丈夫病房的门上亲——
这如果被人看见,她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许安安猛地用力,狠狠咬上晏恒的嘴唇。
意料之外的刺痛让晏恒闷哼一声,微微松开了唇舌。
许安安借着这个空隙用力推开他。
重获自由的瞬间,她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她用了太大的力气。
以至于要扶住墙壁才能稳住重心,不至于摔倒。
晏恒的脸被打偏向一边,嘴角渗出殷殷鲜血,不知是被她咬破的还是被打破的。
许安安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因为复杂的情绪而疯狂跳动。
“你马上离开。”
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
晏恒走后,许安安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走进病房。
她一进来就在最靠近房门的沙发处坐下。
这里是离陆亦铭病床最远的地方。
陆亦铭还是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听到她进来,睁开眼,温柔地说:
“安安,你回来了?怎么这么久?”
许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顺口就说:“哦,接了个电话,工作上的一些事……”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许安安忽然觉得十分讽刺。
怪不得以前陆亦铭总拿“工作”当借口。
这个理由确实是方便又好用。
陆亦铭没有觉察出什么,顺着她工作的话题说了下去:“我看到你在秀场上的照片了,很美。安安,就算你已经离开镜头很久,你还是那么耀眼……”
陆亦铭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
但现在的许安安已经完全不吃这一套了。
“这一点不用你告诉我。”
她冷淡地开口,“陆亦铭,你别误会。我在这里只是出于一种义务,并不是想跟你唠家常。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有事叫醒我,我会帮你去找医生。”
说完,许安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拍摄了一整天,刚刚又被迫进行了一次高强度的“无氧运动”,现在真的只想睡觉。
陪护床离陆亦铭的病床很近,许安安并不打算在那里睡。
可唯一的枕头和毛毯都在那边。无奈之下,她只能走过去拿东西,打算回到门口的小沙发上睡。
陆亦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许安安了。
虽然她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但陆亦铭对此已经很满足。
他看着暖黄灯光下许安安姣好的面庞,用视线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轮廓——
突然,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刚才距离太远没有看清,而现在,陆亦铭将视线钉在了许安安殷红的嘴唇上。
许安安的唇形很漂亮,有一颗自然而挺翘的唇珠。
可此时,那颗唇珠却已然肿了起来,肉嘟嘟的。
陆亦铭熟悉这个状态。
这是用力吻过之后才会有的样子。
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全身的血气都因愤怒而翻涌上来。
他猛地起身,狠狠捏住许安安的下颌。
“安安,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