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抬了抬手。
小顺子立刻松开手,退到一旁。
“有用?”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敬宗,
“孤留着你有什么用?天天给孤惹祸?”
许敬宗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微臣听话。殿下指哪儿,微臣就打哪儿。”
李承乾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许敬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先别急着谢。”
李承乾放下茶杯,
“你在长安城是待不下去了。父皇和母后迟早会查到你头上。孤现在给你指条明路。”
许敬宗赶紧竖起耳朵。
“孤提拔你为江南市舶司副提举,正五品。”
李承乾看着他,
“即刻收拾包袱,滚去江南给张玄素当副手。”
许敬宗愣住了。
市舶司副提举?
去江南?
那可是个肥差啊。
虽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户部侍郎,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肥缺。
江南海贸一年上千万贯的利润,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他吃几辈子了。
这哪是惩罚?
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
许敬宗心里狂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赶紧磕头谢恩:
“微臣叩谢殿下隆恩!微臣到了江南,一定全力辅佐张大人,把市舶司办得妥妥当当。”
“辅佐?”
李承乾冷笑一声,
“你以为孤让你去江南,是去当好人的?”
许敬宗一怔,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张玄素现在是一条疯狗。孤让他去江南,是为了让他明面上撕咬顾家和褚家,逼他们把吃进去的田产吐出来。
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江南那帮老狐狸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李承乾盯着许敬宗的脸。
“孤让你去,是去当那条暗处的毒蛇。”
许敬宗立刻明白了。
“张玄素在明面咬人,你就在暗处给孤把江南的水彻底搅浑。”
李承乾敲了敲桌面,
“顾家和褚家不是同气连枝吗?你给孤想尽一切阴损招数,离间他们,挑拨他们,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捅刀子。
他们要是想暗杀张玄素,你就提前把消息漏给另一方。
他们要是想拿钱收买,你就把账本搞到手,直接送回长安。”
李承乾靠回椅背:
“张玄素负责得罪人,你负责下黑手。你们一明一暗,把江南士族的根基给孤挖断。”
许敬宗听得热血沸腾的。
这种下三滥的活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微臣明白了!”
许敬宗重重磕了一个头,
“殿下放心,微臣到了江南一定让顾家和褚家狗咬狗,一嘴毛。不把他们折腾得家破人亡,微臣提头来见。”
“记住你的话。”
李承乾摆摆手,
“滚吧。连夜出城,别让百骑司的人盯上你。”
许敬宗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门,许敬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家,褚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许敬宗赶忙赶回著作局收拾行李,准备连夜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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