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逆子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江南士族逼到了绝路。
“退朝!”
朝会散去。
张玄素被数十名东宫卫率簇拥着走出皇宫。
他要立刻启程南下。
江南士族与东宫的梁子,今日开始不死不休。
李承乾站在太极殿门口伸了个懒腰。
这段时间为了对付这帮文官,他可谓绞尽脑汁。
现在炸药包已经点燃扔出去了。
他准备回东宫好好睡上一觉。
等着烟花灿烂的那一刻到来。
“殿下!殿下留步。”
小顺子从远处狂奔而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李承乾没好气的看着小顺子问道: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天塌了?”
小顺子急忙说道:
“殿下,立政殿那边......皇后娘娘找您。”
李承乾心头一跳:
“母后找孤?”
小顺子连连点头:
“皇后娘娘发了雷霆之怒,把殿里的宫女太监全撵了出来。
娘娘命奴婢赶紧将您请过去,说若晚半步,她便亲自来东宫拿人。”
李承乾赶紧调转方向,直奔立政殿。
没办法,整个大唐能拿捏他的,也就长孙无垢和李渊了。
在李渊那他还能耍耍无赖。
可是在自己母亲那......
刚走进去,李承乾就看见满院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李承乾小心翼翼推开殿门。
大殿内,长孙无垢脸色阴沉的坐在凤椅上。
案几上,堆成小山般的画轴凌乱散落,几轴甚至滚落在地。
“儿臣给母后请安。”
李承乾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长孙无垢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直看得李承乾心里发毛。
“啪!”
长孙无垢抓起手边一卷画轴,拍在案几上。
“过来,自己看。”
李承乾硬着头皮上前探头看去。
画卷展开,其上绘着一女子。
眉目温婉,眉宇间却透着股英气,身着利落骑马装,手执马鞭。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上次自己跑路后,母后心有不甘。
才又让人把自己喊过来挑选。
“母后,这画师手艺精湛,画得颇为传神。”
李承乾干巴巴地夸赞道。
“少给本宫打马虎眼。你今年多大了?东宫后宅空虚得连只蚊子飞进去都嫌寂寞。
你看看青雀,看看恪儿,哪个没早早定亲?
你这当大哥的就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李承乾满脸无奈:
“母后,儿臣实在事务繁多。”
“事务繁多?”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你忙什么?忙着在朝堂上跟那帮文官吵架?忙着把死囚送去江南当官?”
李承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母后这消息还真灵通。
“朝堂政事,自有你父皇操心。”
长孙无垢语气严厉,
“你是储君,国本未定,子嗣不丰,乃是大忌!你可知现在外头如何传你?”
李承乾一愣:
“外头传孤什么?”
长孙无垢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你有断袖之癖。”
“咳咳咳......”
李承乾险些被口水呛死,
“什么玩意儿?断袖之癖?谁造的谣?孤拔了他的舌头。”
长孙无垢冷哼一声:
“何须旁人造谣?你自己瞧瞧你整日都在干些什么?
你不在东宫安分待着,天天跟程处默,房遗爱那群糙汉子混作一团。
前几日还带了个叫陆羽的穷酸书生回东宫,天天关在书房里嘀嘀咕咕。
如今又弄出个张玄素。”
长孙无垢越说越恼,直指李承乾鼻尖,
“满朝文武皆在私下议论,说太子殿下不爱红装爱武装,对女人毫无兴致,偏好男风。”
李承乾满头黑线。
这都哪跟哪啊?
他前世虽然有一段时间性别男,爱好男。
不过那也是被李世民逼的。
他在称心的身上感受到了关爱。
他这一世可是性别男,爱好女的。
“母后,此乃无稽之谈!”
李承乾大呼冤枉,
“儿臣喜好寻常得很。大丈夫在世,理当以国事为重。儿臣实在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长孙无垢根本不吃这套:
“少拿国事来压本宫。
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得给本宫把太子妃定下来。”
长孙无垢凤威大作,霍然起身,
“难不成你要本宫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