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折子递上去,朝堂会炸。”
房玄龄看着魏征,
“我一个人压不住场子。”
魏征冷笑一声:
“你房玄龄也有怕的时候?”
“不是怕,是求稳。”
房玄龄坦然道,
“这事得咱们俩一起扛。你是言官首领,你从礼法上立住脚,我从吏部考课上定规矩。
咱们俩联手,褚遂良翻不了天。”
“为国除蠹,有何不敢?”
魏征笑道,
“明日早朝,你我联名上奏。”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次日,太极殿。
净鞭三响,百官肃立。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王德尖细的嗓音刚刚响起。
褚遂良刚要迈步出列。
就在这时,文臣队列最前方的两道人影同时跨出班列。
房玄龄手持象笏,魏征紧随其后。
大唐文臣的两位定海神针并肩站在了大殿中央。
褚遂良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臣,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有本奏!”
李世民坐直了身体:
“房相有何事?”
房玄龄双手托起一份奏折:
“臣昨夜思虑江南官员家风之事,夜不能寐。偶得一法,名曰《大唐官吏连署考成法》,请陛下圣裁。”
王德快步走下台阶,接过奏折,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翻开奏折,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下方把玩玉佩的李承乾。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这这阴损的主意,除了自己那个逆子,没别人。
“房相,给大家念念吧。”
李世民合上奏折说道。
房玄龄转过身,面对百官。
“大唐立国,以孝治天下。然近日朝堂,多有官员以分家为由,推脱家族贪墨乱法之罪。此举,实乃悖逆人伦,有违孝道!”
褚遂良闻言脸色一白。
顾雍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故,臣拟定《连署考成法》。凡大唐官员,无论新录还是旧任,皆需其出身家族之族长,及三名同族在朝官员,联署担保。”
房玄龄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南士族的队列。
“若家族中有一人触犯大唐律法,连署担保之官员,皆同罪连坐,立刻革职查办!”
轰!
太极殿内如同落下了一道惊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房玄龄。
褚遂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身后的顾雍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算什么?
这等于把所有江南官员的脖子全拴在了一根绳子上。
只要江南老家的族人敢伸手捞钱,他们在长安当官的,就得跟着掉脑袋。
“房大人!”
褚遂良厉声喝道,
“此法严苛,株连无辜,非仁政也!”
“褚大人此言差矣!”
魏征踏前一步,挡在房玄龄身前。
“昨日太极殿上,褚大人大谈孝道。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然血脉相连,自当休戚与共。
若家族清白,何惧连署担保?若家族贪赃枉法,你等身为子孙,既享受家族荫蔽,又岂能独善其身?
此法,正是为了彰显大唐孝道,让天下官员知敬畏,守家风。
褚大人反对,莫非是觉得孝道有错?”
绝杀。
魏征直接把褚遂良昨日扣下的孝道帽子,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褚遂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反驳?怎么反驳?
说孝道不对?
那是自寻死路。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下面那些面如死灰的江南官员嗤笑一声。
魔法,就得用魔法来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