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
“顾烬!!”
周明气得脸色铁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腔里一股火没处撒。
他活了三十多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居然栽在了一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手里!
不仅被耍得团团转,还赔了安灵雨的合约,最后连句真话都没捞着!
他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顾烬此刻说不定正抱着手机笑,笑他蠢,笑他天真,笑他一杯酒就认了个“好兄弟”。
羞耻、愤怒、懊悔,一股脑涌上来,周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宿醉的头疼瞬间翻了倍。
与此同时,出租屋的客厅里。
顾烬慢悠悠地把手机关机,扔在沙发上。
刚才还满是委屈慌乱的语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挂着点促狭的笑意,哪有半分着急的样子。
对面,云疏晚和沐云汐坐在餐桌旁,刚吃完早餐,全程听着他打电话演戏。
云疏晚端着牛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
“演完了?周明估计现在气得砸东西呢。”
“那必须。”
顾烬耸耸肩,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谁让他酒桌上那么上头,送合同都送得那么积极,不逗逗他都对不起他那声‘二弟’。”
沐云汐捂嘴轻笑,“那你也太坏了,人家跟你拜把子,你转头就坑人家。”
“拜归拜,账归账。”
顾烬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语气平淡,“毕竟他们坑了那么多艺人,欠了那么多账,总不能一份合同就一笔勾销了。他想拿合约换平安,也太便宜了。”
云疏晚放下杯子,切入正题: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证据总不能一直‘丢着’。那边缓过神来,肯定能猜到是我们搞的鬼。”
“猜到也没用。”
顾烬笑了笑,“我又没说不销毁,是东西被偷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烬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算计:
“东西我昨晚就让何晓天拿走了,匿名举报材料都整理好了,今天上午就以普通市民的名义递去。”
沐云汐愣了一下:
“可是……你不是答应周明,不会把证据交出去吗?”
她性子软,总觉得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哪怕对方是对手。
顾烬嘿嘿一笑,一脸理直气壮:
“我是答应我自己不交啊,可现在证据不是被‘偷’了吗?偷东西的人拿去举报,或者路人捡到了去举报,跟我顾烬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啊。”
云疏晚被他这套歪理逗笑了,伸手点了点他:
“就你鬼主意多。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周明遇上你,也算他倒霉。”
“等举报材料递上去之后,我跟我爸打个招呼,毕竟他们的账本来就不干净,一查一个准。”
顾烬点头,“该罚罚,该查查,他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担着。”
吃完早饭,顾烬给何晓天打了个电话,确认材料已经递交。
电话那头的何晓天叼着烟,“烬哥你放心,材料我亲自递的,全程一点尾巴都没露。就他们那点烂账,一查一个准,够他们喝一壶的。”
“稽查队这两天就会进场,他们那群老小子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呢,等上门的时候有他好受的。”
公司传媒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王勇坐在真皮座椅上,听完周明结结巴巴的汇报,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漆黑。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站在办公桌前的周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他妈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王勇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山雨欲来的怒意。
“你用安灵雨的完整解约合同,换了对方一句‘会销毁证据’?东西没见着,视频没拍着,现在还告诉你,证据丢了?”
周明喉咙发紧,硬着头皮点头:
“是……是我昨晚喝多了,一时没把握住……”
“喝多了?”
王勇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我让你去谈判,是让你去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去跟人称兄道弟喝酒的!
人家几句话就把你哄得找不着北了?合同说给就给?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