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扫个码。”
陆远走过去,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往后猛地一扯。
赵小惠疼得直翻白眼,头皮绷得死紧,双手乱抓。
平板的后置摄像头对准了她的眼睛。
“滴——虹膜识别失败,请擦拭屏幕。”
电子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远看了眼屏幕上黏糊糊的液体,胃里一阵犯恶心。
“大熊!拿你袖子擦擦,脏死了!”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大熊跑进来,粗暴地用战术背心在屏幕上蹭了两下。
重新怼到赵小惠脸前。
刺眼的红光扫过她的瞳孔。
“滴——解锁成功,正在接入凌霄支付网关。”
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在赵小惠耳朵里,比催命符还吓人。
“不……不行!那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
赵小惠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扑腾起来,伸手去抢平板。
大熊一巴掌扇过去。
赵小惠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床沿上,嘴角直往外冒血沫子。
她彻底安静了,只能瞪着绝望的眼睛看着屏幕。
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
赵家耗费三十年,像蚂蚁搬家一样转移到瑞士银行的资产。
七个家族信托基金,十二个离岸隐藏账户。
在凌霄财团那霸道的量子算法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
陆远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疯狂滚动的零,眼皮直跳。
一百亿……两百亿……五百亿……
数字跳得让人眼晕。
“这帮蛀虫,有钱人真他妈能藏。”
陆远搓了搓指腹上的枪油,吐了口唾沫。
倒计时归零,全程七分钟。
赵小惠账户里的钱,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全部化作无法追踪的数据流,被凌霄的海外幽灵账户吞得干干净净。
“叮,转账完成,当前余额0.00。”
这声音一出,赵小惠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满是尿液的床单上。
任务干完。
陆远把平板揣进兜里,甩开赵小惠的头发,转身下楼。
走到院子里,太平洋的风更冷了。
头顶传来重型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
把花园里几百株昂贵的保加利亚玫瑰,连根掀飞。
花瓣混合着泥土,劈头盖脸地糊了陆远一身。
他吐掉嘴里的半片烂叶子,从兜里摸出个金属防风打火机。
旁边车库里,那辆保时捷超跑刚才被流弹打穿了油箱。
高标号汽油淌了一地,挥发出刺鼻的味儿。
“咔哒。”
打火机冒出橘黄色的火苗,随风摇晃。
陆远大拇指一弹,火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轰然腾起的火光,瞬间舔舐了保时捷的车身。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发烫。
赵家最后的底蕴,在这把火里化成了黑灰。
大熊扯着嗓子,顶着直升机的狂风大吼。
“老大,汉东那边刚连线了,问这女的死活!”
陆远踩着直升机的起落架,抓着舱门把手。
“晏爷怎么说?”
大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开嘴乐了。
“晏爷说,给她留张回国的经济舱机票。”
“让她活着回去,亲眼看着赵瑞龙把秦城监狱的牢底坐穿。”